【第69章 茅山事了，準備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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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沒有落地。
他就懸在茅山廣場上方三丈處，最後一縷太陽真火的餘燼在指尖無聲熄滅。
毛小方還癱在地上。
沒人敢去扶他。
廣場兩側，數十名茅山弟子垂手而立，有人手裡的劍在抖。
“林鳳嬌何在。”
聲音不高。
廣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貼著自己耳朵說話，氣息拂過耳廓，不寒而栗。
毛小方嘴唇翕動。
他想說這是茅山內務，想說按門規該如何處置，想說祖師爺不會善罷甘休。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那壓力懸在頭頂三寸，還沒落下來，已經讓人喘不上氣。
“後山地牢。”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凡人。
陳默沒看他。
目光越過廣場，落在後山方向。
“帶來。”
兩個字。
毛小方身後的長老們麵麵相覷。
有人剛想開口，毛小方已抬起手，止住了。
“去。”
他的聲音在發抖。
自祖師爺不戰而逃，眼前之人就不是茅山能對付的。
今日但凡有一絲懈怠，茅山將有滅門之禍。
兩個長老轉身就跑，跑得比被仇家追殺時還快。
經過山門牌坊時，其中一人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小青從青石上跳下來，想飛到陳默身邊，又頓住了。
蛇尾在青石板上局促地掃來掃去，尾巴尖微微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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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
沒出聲。
她見過妖皇在群裡聊天，見過妖皇出任務，見過妖皇在私聊裡淡淡回她一個“嗯”。
但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地看那道白衣白發的身影。
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群裡那個偶爾說幾句玩笑話的鴉仙人，和眼前這位，不是同一個人。
楊廣靠在牌坊石柱上，嘴角還掛著笑。
他低頭用袖子慢慢擦拭手上的焦痕。
燕赤霞收劍入鞘，抱拳低首。
山門外一時安靜極了。
風從山門灌進來，吹得滿地的碎石骨碌碌滾動。
林鳳嬌很快被帶來了。
道袍破爛，臉上有血汙，左肩一道焦黑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但他步伐不亂，走出山門牌坊時，還有心思側身讓開一塊鬆動的地磚。
看見半空中那道身影，他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整了整破爛的衣袍，抱拳，深深一揖。
“晚輩林鳳嬌，拜見妖皇前輩。”
聲音有些啞。
沒有哭，但眼眶是紅的。
“活著就好。”
陳默低頭看了他一眼。
金色瞳孔裡依舊沒有波瀾，但那四個字落下來，比任何安慰都重。
林鳳嬌直起身，不再多言。
他知道妖皇不需要感激涕零，更不需要長篇大論的謝詞。
“茅山的門規。”
陳默轉向毛小方，聲音依舊不高。
“本座無意乾涉。”
毛小方猛地抬起頭。
他以為接下來是雷霆之怒，是清算。
可那道白衣身影隻是低頭看著他，金色瞳孔裡沒有任何情緒。
“但傷本座的人。”
陳默頓了頓。
“總得有個交代。”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去。
山風灌進廣場，吹得他白發向後飄飛。
他沒有說要什麼交代。
沒有限定時間。
沒有指定懲罰。
什麼都沒有。
隻是把這句話放在這裡，像隨手在桌上擱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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