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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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外。
祭天大壇高九十九丈，通體由漢白玉壘成。
壇分九層，每層九階，對應神州九脈。
最頂層中央，立著一尊三足青銅大鼎，鼎身刻滿山河社稷圖，鼎內燃著三炷手臂粗的龍涎香。
青煙筆直升起，在百丈高空散開，化作淡金色的霧氣，籠罩整座洛陽城。
陳默從跨界金光中走出時，楊廣已率百官迎接。
“大隋，恭迎妖皇降臨！”
楊廣身著玄色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
他身後，三省六部、九卿二十四司的官員黑壓壓跪了一地。
沒人敢抬頭。
陳默掃了他一眼，真仙境的修為，金仙巔峰的氣息。
目光在楊廣頭頂停了半息。
人道氣運凝聚成華蓋，功德金光與血色業力依舊涇渭分明，與上次所見沒什麼不同。
可陳默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說不上來。
隻是一種直覺，像是隔著毛玻璃看人，輪廓沒錯，細節模糊。
“不必多禮。”
陳默收回目光，聲音平靜。
楊廣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
“妖皇請上座。”
他側身引路，將陳默引向祭壇第九層正東方的觀禮台。
那觀禮台比百官席位高出九丈，隻設一張紫檀木椅，椅上鋪著明黃緞墊。
陳默落座。
目光掠過祭壇各處。
白淺淺站在第三層東南角，穿著一身素白長裙，正踮著腳尖四處張望。
小青站在第五層正南方，一襲青衫，腰間纏著軟鞭，正跟身旁的白淺淺擠眉弄眼。
燕赤霞抱劍立在第七層西側，依舊是那副落拓模樣，胡子拉碴，眼神警惕。
林鳳嬌站在第四層北麵，道袍整潔，手持拂塵。
幾人見陳默到來，皆是屈身見禮。
陳默掃了一圈，收回目光。
他閉上眼，分出一縷神念，沉入識海深處。
那枚種在水月妖丹中的禁製還在，完好無損。
可禁製外圍裹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
霧氣極淡，淡到若不是他事先知曉，根本不會留意。
陳默試著催動禁製。
禁製微微發燙，那一縷神魂連係顫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極遠處應了一聲。
但依舊斷斷續續，傳不回任何訊息。
他加大了神識輸出。
霧氣忽然翻湧起來。
那層灰霧像活物一樣，主動包裹住他探過去的神念，一點一點往深處拽。
陳默猛地收回神念。
他睜開眼，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楊廣正在祭壇頂層指揮禮官布置最後的儀軌，麵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意。
陳默看著他，沒有開口。
他在等。
等大典正式開始，等那人道氣運如潮湧來的那一刻。
他要看看，楊廣到底哪來的底氣！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
“時辰到！”
禮官一聲高喝，聲音在整座祭壇上空回蕩。
楊廣整了整冠冕，邁步走向祭壇最頂層的青銅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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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禮樂的重音上。
當他走到鼎前，雙手扶住鼎耳的那一刻，整座祭壇猛地一震。
九條淡金色的龍形氣脈從神州大地的九個方向同時升起。
每一條都有千裡之長，龍身翻湧，龍首高昂。
它們從運河儘頭飛來，從山川深處飛來，從每一座城池、每一座村莊飛來。
它們在祭壇上空彙聚，化作一條綿延萬裡的金色巨龍。
巨龍垂下龍首。
龍目看向祭壇頂層那個身著玄衣的人族帝王。
楊廣仰頭與龍目對視。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朕，楊廣，大隋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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