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的?」
「費禕笑了笑,說了四個字——'譙公自便'。然後走了。」
自便。
不幫忙,不擋路,不站隊。
費禕這個人,滑得很。
但滑得恰到好處。
「不必管費禕。盯住譙周。」劉禪的語速和平時一樣慢。「他手裡那份帛書如果三天之內遞不出去,他會換一種方式再來。到時候看他用什麼路子。」
「諾。」
帷幔安靜了。
殿內隻剩劉禪一個人。
窗外的日光照上案麵,半盞參湯已經冷透了。
劉禪端起來喝了一口。
涼的。
皺了皺眉,放下杯子。
然後從暗格最底下,取出那半枚虎符碎片。
捏在手指之間,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碎片邊緣有一道鋸齒狀的斷口。另外半枚在諸葛亮手裡。
還是在劉備的棺槨裡。還是在某個他尚且不知道的地方——劉禪至今沒有確認。
把碎片放回暗格。
還不是動這個東西的時候。
南中那邊,李嚴正往滇池方向趕。
他會搶在所有人前麵到。
而到了之後——雍闓的營壘對著南麵,防的是東吳。
李恢還困著。孟獲的族人被遷走了一批,去向不明。
李嚴衝進去,會看到什麼?
劉禪慢慢坐回龍椅,耷下眼皮。
他不知道。
這件事他沒有把握。
成都的朝會他拿捏得住,譙周的節奏他壓得下來,連費禕被試探時站什麼位置都在他預料之中——但四百裡外李嚴的每一步,管不了。
棋盤太大了。有些子落下去,就收不回來。
門外傳來內侍的腳步聲。
劉禪彎下肩,揉了揉太陽穴。
「陛下,午膳備好了。」
「端進來吧。」
聲音悶悶的,一臉倦態。
內侍端著食案進來。
擺在禦案上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硯台。
硯台挪了半寸。
硯台底下壓著的那張絹帛,露出了一角。
劉禪的筷子頓了一下。
內侍低著頭,沒看見。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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