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走到輿圖前望著北直隸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紅藍標記，沉默了一會兒。
“楊珅的兵力也是分散的，他從山東打到南直隸，糧道已經拖了上千裡，秦良玉的白桿兵還在山東休整，鄭成功的水師隻能在沿海行動，真正能隨他北上的主力不會超過五萬。如果我能在真定一帶截住他，逼他退回山東，局勢還有挽回的餘地。”
多爾袞還沒有回答，殿角的陰影裡忽然傳來一聲沙啞的咳嗽，代善拄著拐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多鐸麵前，用一種很慢但很穩的聲音開了口。
“你那十個牛錄，我替你補回來，鑲藍旗在山西堵薑瓖，抽不出人，但鑲黃旗還有幾個閑置的牛錄，可以先撥給你。你父親留給我的這把老骨頭，還能替你撐幾天，豪格還在四川跟張獻忠糾纏，朝廷最倚仗的人，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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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鐸看著代善，這個老王爺的頭髮已經全白了，鬍子也全白了，但站在那裡脊樑挺得筆直，和他小時候在赫圖阿拉看見的那個教他射箭的代善一模一樣，多鐸沒有說話，隻是抱拳朝代善深深行了一禮。
多爾袞看著代善，忽然覺得這個老王爺在關鍵時刻比任何謀臣都更明白什麼最重要，他走到案前拿起硃筆，沉吟片刻，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蓋上攝政王印。
“豫親王多鐸，授保國大將軍，節製北京以南所有兵馬，阻截楊珅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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