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導致仙界隕落的元凶的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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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剩下的幾盞路燈滅了。
同一瞬間全滅，整條街被一口吞進黑暗裡，連兩側居民樓窗戶裡透出的燈光都暗了幾分，電壓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似的。
林溯腳沒有停下。
剛才路燈一盞接一盞滅的時候他就沒停下，現在也不會。
黑暗裡有一團影子蹲在前方十米處的人行道上，它仿佛比夜色更黑，隻能通過模糊邊界才能察覺到那有一個東西。
那東西沒有臉，沒有四肢，隻像是一團濃縮了的黑暗。
隨著林溯的前進，那團影子也隨著向後挪動，過程中邊緣伸出幾根細小的觸須，在空氣裡探了探，又縮回去。
他進一步，它退一步，觸須始終縮在身體邊緣，再也不敢往外探。
"別退了。"
林溯的聲音很隨意，不像在麵對什麼異常，更像在跟一個擋路的人說話。
"你不是要過來的嗎。"
影子停下了。
觸須在空氣裡顫了一下，然後整團輪廓開始往中間塌陷，一點點縮成拳頭大的黑斑，噗的一聲鑽進柏油路麵，留下一圈焦痕。
林溯走過去，低頭掃了一眼。
還在冒煙，聞起來不是焦糊，倒像臭氧，底下壓著一絲鐵鏽味。
連碰都沒碰到雞符咒的光膜就縮回去了，像指尖還沒夠著火苗就被熱氣逼退。
他把瓶蓋在指間轉了一圈，繼續往前走。
口袋裡的證件震了兩下。
林溯掏出來，背麵浮著一行白字：【檢測到未知維度能量殘留，已標注，請問是否需要支援。】
他看了一眼，指尖在背麵劃了三個字：用不著。
證件又震了一下：【另有兩處能量殘留同時出現，坐標已發送。】
林溯翻過正麵，證件上彈出一張簡易地圖的虛影，兩個紅點一東一西，離三元路都不算遠，一個在立交橋下，一個在廢棄的汽車站候車廳裡。
他看了看紅點的位置，又回頭望了一眼剛才黑影鑽進地麵的位置。
三個紅點剛好卡成一個三角。
他就站在三角中間那塊空出來的位置上。
林溯笑了一下。
三個方向一起往裡收縮，像三根手指往中間捏一隻蟲子。
隻是手指還沒碰到蟲殼，就先被燙了回去。
他把證件揣進口袋，在路邊花壇的水泥沿上坐下來。
碎片擱在膝蓋上，暗金表麵上的黑線又往中心爬了一小截，從邊緣起大約走了三分之一。
路燈全滅之後，黑線反而像是從暗金裡浮了出來，湊近了能看見裡麵有一絲極暗的紅，凝固了的血色。
翻過來，背麵也有一條，對稱著往中心走。
兩條線還在往中間爬，離得越來越近。
光膜還裹著碎片，薄薄一層，貼在暗金表麵上。
黑線鑽出來的那一段鼓起一粒尖尖的小包，邊緣裂出一道細縫。
林溯用指腹按住那處小包，雞符咒的力量順著指尖壓下去，細縫貼合，光膜重新鋪平。
他鬆開手。
那粒小包又慢慢鼓起來一點。
暗紅色隔在光膜底下，像皮肉裡沒挑出來的刺，還在一下下往外拱。
林溯看了兩秒，把碎片扣回掌心，塞進口袋，站起身。
立交橋那個紅點還在腦子裡亮著。
橋洞寬，橋麵厚，車聲一壓下來，什麼動靜都像是能埋進去。
……
城西。
陳道玄走在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裡，兩旁是老居民樓的背麵，牆上爬滿了抽油煙機排出來的油垢，黑乎乎的一片。
他的右手忽然抽了一下。
虎口上那道裂紋裡麵有東西在動，像是被什麼信號喚醒了，一陣一陣地往外突。
陳道玄停下腳步，低頭把袖子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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