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請求黑帝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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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燭身上的紅色衝鋒衣已經破損，但她並沒有在意，另外半邊身子的斷口沒有流血，隻有無數細小火星往外噴濺，又從塔尖、廣告牌、橋下炭灰和整座城市每一處有火的地方重新爬起來。
"想殺我啊？"
夏明燭從一簇藍火裡抬起手，伸了伸懶腰，另外半邊身體還在往回生長，語氣倒還是懶洋洋的。
"那你得先把火這個概念抹除了才行。"
話音落下，整座天海市所有火光都暗了一下。
灶台火、煙頭火、電火花、甚至廣告牌上帶有火字部首的文字，全都在這一刻往上遊走，化成數不清的紅線，沿著高樓外牆、立交橋鋼梁和商場穹頂急速穿梭。
那些已經被白線釘穿的影子碎片被紅線一碰，先是冒出一縷焦甜的氣味，隨後像被烤乾的肉皮蜷縮成一小片焦殼，最後連焦殼都被燒成透明的灰，隨著風的吹拂，一下就散了。
齒壁後方又有新的黑孔裂開。
這一次湧出來的不再是影子，是一整片液態的黑暗，從天空往下潑灑，潑灑到哪片樓群，哪片樓的光就齊齊熄滅，像是光這個概念被抹掉了。
夏明燭罵了一聲："草！你來真的啊！"
接著掌心向上一抬。
天海市的火線同時向天上卷去，像是一整片火海從城市地麵燃燒到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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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藍色、白色、金色的火焰混在一起，燒到液態黑暗的表麵，試圖引燃這片黑暗。
但這片黑暗也將部分火焰吞噬到自己內部，吞噬掉的火焰並沒有熄滅，在黑暗深處繼續灼燒著，燒出一個又一個不斷愈合的窟窿。
齒縫裡傳出一聲咀嚼。
下一息，整座城市所有明火齊齊暗了下去，就連火字招牌的偏旁都暗了一瞬。
夏明燭身上的紅線斷了好幾處，又在斷口處重新亮起來，她牙齒咬得咯吱一響，整個人從塔頂往前跨了一步，腳下踩著一片憑空燃起的白焰。
"來，看是你吞得快，還是火這個概念在藍星上刻的深。"
說著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白線撞進液態黑暗裡。
液態黑暗從內側被燒穿了十七八個窟窿，窟窿邊緣全是火焰舔過後留下的焦殼，那些焦殼沒有掉下來，像疤一樣長在了黑暗表麵。
橋洞口，陳道玄也往前走了一步。
他右手裂紋還在往外滲暗金色光，黑線已經鑽到腕骨以下，他便隻抬起左手，五指張開的一瞬間，整座立交橋下方都被金色仙光照成白晝。
天門殘階、乾涸天河、斷裂仙山和跪著的仙人影子，全都在他身後浮現了出來。
那些仙山、天河、台階和影子沒有消散，仿佛被釘在了他身後的空間裡，一層一層往上堆疊，從橋洞往上，一直壘到和齒壁齊平的高度。
他隻是把左手向上一推。
金色仙光裹著整座仙界殘骸從橋洞衝上夜空——天門、斷階、枯河、碎山、殘旗、仙凰的羽毛，全都在仙光裡翻湧，仿佛有人把已經死掉的仙界重新複蘇，然後往那張嘴上砸去。
轟——！
齒縫裡卡著的半截宮殿被仙光磨成粉末，黑色黏液蒸出一大片腐爛鐵鏽般的腥氣，液態黑暗的表麵被撕開一道從東到西橫貫全城的裂縫。
橋麵上所有車窗同時炸出細紋，天海塔外牆掀起一層玻璃浪，遠處幾棟老樓的牆皮整片剝落，露出底下還在發顫的磚。
可齒壁深處的那張嘴隻是往下一合。
陳道玄推出去的整座仙界殘骸少了一截。
不單單是殘骸被吞噬了，像是連同往上推這個動作本身，一同被吃掉了。
那一截仙光沒有炸開，也沒有散成光屑，仿佛這個因果從一開始就沒有發生過。
陳道玄右手舊傷裡的黑線一下鑽的更深，從腕骨竄到肘彎，疼得他肩膀猛地一震，腳下卻沒有往後退，青衫下擺被金色仙光激得往後揚起，裂縫裡滲出的暗金色光反而比剛才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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