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限高杆：沒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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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後，天海市安靜下來。
路燈亮著，車停在路邊，公交車發動機在響，商場裡有人在哭，醫院急診通道的黃燈還在轉，那幾副擔架已經回到了急診大廳裡，上麵躺著的人在揉眼睛。
林溯收回手，馬符咒的力量從他掌心消失，然後將手重新插回兜裡。
“這樣看著順眼多了。”
夏明燭站在他旁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恢複過來的城市，張了張嘴，最後隻吐出兩個字。
“……離譜。”
白製服女人把耳麥重新戴上，聲音已經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調子。
“外勤組按區域分組推進，醫療組先穩住剛蘇醒的人，記憶處理組五分鐘後接入，各區白門保持開啟狀態。”
她的聲音從擴音器和通訊頻道同時傳出去，橋洞下方的白門框上的光重新亮起來，一批穿白色製服的外勤從門裡出來，推著擔架車，拎著急救箱，迅速往四周散開。
夏明燭看著下麵跑動的人，像想起什麼，轉頭問白製服女人。
“線上那些視頻和照片呢？”
“同步處理中。”
白製服女人劃了一下平板屏幕。
“各平台的後台已經切進去了，拍攝角度和目擊記錄正在梳理，範圍內的監控數據已經鎖定，普通人發布的內容會在半小時內替換成災害事故版本，氣象局那邊已經發了一條強對流天氣預警，當作今晚的官方口徑。”
“強對流天氣。”
夏明燭重複了一遍，嘴角抽了一下。
“每次遇到大事件都是這個借口，也不怕被人戳穿。”
白製服女人沒接這個茬。
“普通人記憶處理保留模糊恐懼和災害事故印象，超凡細節會清除，基金會成員、在場主要人員、接觸過事件核心的人保留完整記憶。”
林溯站在橋邊看了一會兒下麵跑動的白製服外勤，看著他們推開一扇又一扇白門，把剛醒過來還在發懵的人往門裡送，過一會後又送出來，開口問了一句。
“有件事我一直挺想知道的。”
夏明燭轉頭看他。
“我記得那東西是能夠吃掉仙界的存在。”
“但到了藍星，它卻隻波及了天海市一座城市，我有點好奇你們是用了什麼手段？”
夏明燭聽完，臉上浮出個很微妙的表情。
“是限高杆。”
“那是什麼東西？”
“限高杆。”
夏明燭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有明顯的吐槽感。
“一個收容物，特性就是禁止超過指定級別的表現力通過它，就跟路上那種限高杆一樣，超過一定高度的東西就過不去。”
林溯挑了挑眉，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夏明燭朝城市邊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每個城市的邊界都放了一堆，普通人看不見，不然你以為我們真敢把一堆怪物放在城市裡打？不這樣的話藍星早被揚了。”
白製服女人在旁邊補了一句。
“還好限高杆可以把災害的表現力壓在城市級或區域級，不然的話就算限製了範圍，天海市今晚也得被破壞了。”
林溯聽完，點了點頭。
“我就說怎麼總看著有點不對勁。”
“那東西來的時候，天上的口子，地上的黑線，看著倒是挺嚇人，但規模總覺得跟它能吃掉仙界的說法對不上，原來是被你們這個破杆子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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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燭懶得糾正他“破杆子”的說法。
陳道玄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還站在原地，右臂垂著，黑線已經爬過耳後往頭頂方向去了，他沒有處理那些黑線，他隻是盯著橋麵上一個位置。
那是剛才從救護車底下滲出血跡的地方。
現在血跡已經消失了，連裂縫都合攏了，完全看不出幾分鐘前這裡還躺過一個死人。
但陳道玄知道那個死人睜開眼站起來了。
他看見了，藍星的人死了還能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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