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是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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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的身形仍被蛇符咒的能力包裹著，他站在場地邊緣，看著木桌後方那道長衣人影。
敘命主沒有動，祂既沒有去尋找消失的對手，也沒有釋放任何探測手段，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等候，仿佛這場戰鬥對祂而言隻是一件需要按時間順序完成的事情。
林溯盯著祂看了許久，心裡的煩躁一層層疊了上來，他已經把常用的手段都試了一遍，可每一樣都被祂找到解決辦法。
祂好像知道他的一切，而他卻對祂沒有任何了解，此情此景就像當初他對付白衣人那樣。
對了，他可以去了解祂的能力，去翻找祂的記憶。
他還有羊符咒，羊符咒的力量可以直接觸碰祂的記憶和思想。
思索完畢後，林溯閉上了眼睛，羊符咒的力量從他體內擴散開來，他的靈魂從身體中脫離而出。
蛇符咒的效果仍覆蓋著他的肉身，但他的意識已經立於虛空，隨後朝著敘命主的方向探了過去。
下一息，他的意識撞進了一片沒有邊界的空間，這片空間不是黑暗，不是光明，不是虛空，也不是填滿物質的實體世界。
他低頭看向自己，羊符咒給他的靈魂塑造了一副完整的身軀，他就站在這片不知上下左右的空間裡，腳下沒有地麵，頭頂沒有天空，身體在往下墜，又像是在往上升，又像是停在原地沒有移動分毫。
林溯穩住心神後環顧四周，這片空間裡到處都是畫麵，無數層畫麵以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重疊在一起，每一頁都在播放著一段完整的因果。
他看見某個世界的第一顆星被點亮，看見某個文明在時間長河裡從升起到覆滅。
文明覆滅的那一瞬間又在旁邊分裂出十幾條不同的延續路徑，每一條都仿若真實發生過。
他看見一場戰爭的起因到結束被拆成了無數層，每一層的起因都連著上一層的結果，而上一層的結果又連著更上一層的選擇，因果鏈綿延不絕，看不到起點。
他看見規則被寫下的那一刻，看見規則被刪改的那一刻，看見規則自己生長出例外的那一刻。
這些都是敘命主的記憶，祂的全知記錄了一切。
已然、未然、現在、過去、未來、可能、不可能、存在、不存在、真實、虛幻、被抹除之事、未誕生之事、永不成立之事，都在這裡。
林溯試著伸手去觸碰其中的一層畫麵，手指觸到畫麵的瞬間，那層畫麵逐漸翻開。
在那層畫麵裡，林溯看見了自己的臉，他看見了藍星，看見了寫字樓頂接到邀請函的那個時刻，看見自己推開報名處的門。
畫麵後麵還是畫麵，每一次翻頁都會露出更深一層，他看見自己使用兔符咒停在時間裡，看見自己用猴符咒變成敘命主的樣子，看見自己的豬符咒視野穿透空間試圖看穿對麵，每一幕都在這裡，每一個念頭都已經被記錄。
他皺了皺眉，抬手試圖將畫麵往另一個方向翻去，他想看看敘命主自己的來曆，看看祂的源頭在哪，看看祂在遇見他之前都在做什麼。
畫麵翻開了，但翻開的畫麵裡出現的還是他自己，他坐在藍星的寫字樓頂上喝咖啡，他在異管局的鏡像世界裡閒逛，他在無限城的街道上瞎轉悠。
他又翻了一層，更早之前在仙界廢墟裡走動的那一幕也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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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一層，還是他。
每一層都是他，每一次翻頁都會繞回到他自己的身上，不管他往哪個方向翻，畫麵裡永遠隻出現他自己的事情。
林溯深吸了一口氣，他意識到一個問題，他進入敘命主的意識世界後看到的所有內容，每一次翻閱，似乎全都在敘命主的掌控之下，是敘命主在翻閱著自己的記憶給他看。
這個念頭剛從林溯心裡升起，這片無邊空間裡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從每一個方向傳來，每一個字都是一樣的輕重，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東西，隻是陳述一件早已被確認過無數次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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