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虔誠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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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公民可以隨手創造宇宙，可以編輯物理規則，可以觀察一個世界從誕生到終末的全部過程，創造宇宙對我們而言和呼吸一樣自然。"
使者的聲音仍然很平穩，沒有炫耀，隻是在陳述。
而後他停了停，手掌在星圖上一拂，畫麵切換到一組新的數據。
"淵恒諸界沒有貨幣，沒有階級，沒有統治機構，所有公共事務由公民集體意誌驅動的協調係統處理，任何人想學任何東西，知識可以直接載入大腦，理解深度取決於個人投入的時間。"
"公民的壽命由自己決定，想活多久就活多久，每一個人的學習純粹是興趣驅動，知識可以載入，智慧卻不能。"
"有人花一千年研究某個宇宙裡的詩歌音律，也沒有人會覺得奇怪，有人把一輩子的時間用在觀察一個文明從石器時代走到星際航行，看完之後就歸檔進宇宙展覽館。"
使者說到這裡，抬手將星圖收回，銀色圓盤落回他掌心。
他抬起頭看向林溯，表情比之前認真了一些。
"但我今天來見您，不是為了向您展示淵恒諸界有多強大。"
他停了半拍。
"現在我們麵前出現了瓶頸。"
林溯的眼神微微動了動。
"我們花了漫長的時間吃透了諸天萬界中所有能接觸到的規則體係、物質形態、生命形式和意識結構。"
"哪怕不同世界之間的底層規則互不通用，我們的科技也能給任何規則體係打上適配層，讓自身在其內部照常運行，這相當於給每一個新世界寫一套翻譯程序，讓它能和淵恒諸界的核心網絡對接。"
"就這樣，我們轄區內外所有接觸得到的文明、規則、物質、生命、意識，全部被拆解、研究、歸檔、再利用。"
"現在擺在淵恒諸界麵前的，已經沒有新的東西了。"
使者的語氣從頭到尾都很平靜，但說到"沒有新的東西了"的時候，他的手指在銀盤邊緣輕輕擦過，銀盤的表麵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紋路。
"我們探測得到，在我們的上方還有更多的未知，但我們卻無法接觸到它。"
"加速、躍遷、維度折疊、逆向拆解、外部觀測，每一種手段都曾嘗試過，全部在同一道界限前失效，能確認界限之外確有存在，但任何手段均無法突破這道界限。"
使者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頭微微低了一點。
"淵恒諸界花了漫長的歲月走到今天，從未遇到過無法逾越的障礙，這是第一次，我們連突破的方向都找不到。"
林溯沉默了幾息。
"所以你們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幫你們找到方向？"
"是的。"
使者站起身，這一次他欠身的幅度比剛才更深了一些，右手仍然按在左胸，頭低到幾乎與肩平齊。
"淵恒諸界在此正式向您提出請求，我們希望成為您的附屬勢力。"
這句話落下後，整間接待室裡安靜了兩息，液態光地麵上的漣漪也跟著停了一下。
林溯沒有馬上回答，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兩下。
"你們一個差不多快要站在諸天萬界頂端的文明，現在卻要給我當附屬勢力？"
"正因為我們站在這裡，才比任何文明都更清楚，上方那道界限有多絕對。"
使者抬起頭，目光對上林溯的視線。
"您今天的戰鬥，淵恒諸界全程觀看了，雖然過程我們沒看明白，但最後的結果我們卻能看懂。"
"祂認輸了。"
"一個在諸天萬界中不可戰勝的存在，在您麵前認輸了。"
林溯的手指停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頓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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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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