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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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年輕人一眼，然後轉向林溯。
"老大你讓他說句話，我采個語音樣本。"
林溯偏頭看了白衣人一眼，然後轉向年輕人。
"他說讓你隨便說句話，長的短的都行。"
年輕人看著白衣人那雙被白布包著但還是透出一截認真的眼睛，猶豫了幾秒。
"我叫卡恩，從庫爾村來。"
白衣人聽到聲音後立刻低頭在那塊淡藍色麵板上點了幾下，麵板上跳出一串波浪形的圖譜。
"再來一句，內容不一樣。"
"我要去魔王領。"
白衣人的手指頓了頓，然後繼續點了幾下。
"好了別說話。"
他把頻譜往左邊一拉，又在麵板上敲了幾行代碼然後點了一下運行，麵板上亮起淡紫色的光，接著屏幕從方形物體上投射出一片半透明的界麵懸浮在半空中，上麵彈出一行行用這個世界通用字母寫出來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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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
白衣人把投影界麵轉向年輕人，然後對著方形物體說了句話。
"你能看懂我在說什麼嗎。"
年輕人的眼睛瞪大了一點，看著屏幕上那行用這個世界通用字母寫出來的句子。
"能。"
他回答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一點不確定，新鮮裡混著猶豫。
白衣人看到屏幕上的反饋，蹭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碎石屑然後關掉了投射界麵。
"行了，基礎語義映射搞定了，先湊合用。"
林溯看了一眼懸浮在半空中的翻譯界麵。
"這就行了？"
"日常對話夠了，但像剛才那種關於能量汙染場和負麵情緒總量的專業討論還是得你來翻譯，他那邊很多概念在這個世界的語言裡根本沒有對應的詞。"
白衣人說著把方形物體收進物品欄，順手從物品欄裡摸出半塊用油紙包著的壓縮餅乾，掰了一塊塞進嘴裡然後把剩下的包好放了回去。
年輕人這時候站了起來，他看著白衣人，話是對林溯說的。
"他剛才說魔王領裡沒有魔王，那裡麵到底是什麼，是怪物嗎，還是某種我不知道的東西。"
白衣人聽了屏幕上翻譯出來的句子，把嘴裡的餅乾咽下去，然後抬頭看向年輕人。
"不是怪物，也不是什麼神話生物，魔物隻是那些負麵能量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後的實體化，你砍死一百隻魔物隻要那些能量還在就會有第一百零一隻冒出來，它們隻是症狀，不是病根。"
年輕人聽完這句話後沒有沉默太久。
他站在碎石灘上，遠處南邊天際線上那道暗紅色的光映在他側臉上，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但眼角是彎的。
"所以說魔王領根本不是魔王的領地？"
"那是一整個世界的病症？"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快，像是一個包袱被拿掉了。
"我一直以為我要去砍一個半座山那麼大的怪物，每次想到的時候還擔心打不過。"
他說完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現在知道隻是一堆臟東西，我反而覺得輕鬆多了，臟東西總有辦法可以清理乾淨的，而怪物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更何況我還沒有聖劍。"
白衣人看了看屏幕上翻譯出來的這句話，又看了看年輕人臉上的笑，扭頭看林溯。
"老大，他們這邊的人聽到世界要完蛋都這麼高興的嗎。"
林溯也、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風從南邊吹過來穿過碎石灘，把那股微弱的硫磺味混進了乾草和塵土的氣息裡，遠處魔王領的方向那道暗紅色的光在日光下不動不搖的亮著。
年輕人忽然轉過身去麵對南邊那道紅光。
他的背影還是那個背影，肩上的劍鞘還是那個劍鞘，劍鞘上磨掉漆的地方還是那些磨掉漆的地方。
"那這樣的話。"
他開口了，聲音不像剛才那麼輕了也不像之前那麼低，反而多了點什麼東西在往上漲。
"我就更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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