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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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抬頭看了一眼周圍。
他發現一塊戰場上不同位置的烈度是不一樣的。
離他最近處還是神通法則對轟、領域碾壓的中低烈度。
但他看遠處那些，都已經打到規則斷裂邏輯崩塌了，更外層那片連存在本身都被磨乾淨了，看著什麼都不剩的地方還有存在在互相碰撞。
這裡的參戰方多到數不清，上一瞬看著還是合作夥伴的一方，下一瞬就互相打在了一起。
戰場橫跨不知道多少層級跨度，打了不知道多久。
有些區域的時空已經被打成了碎片。
過去和未來攪在一起反複碾磨，因果鏈被扯斷又重新接上又被扯斷。
那些斷口處漏出來的東西連'不存在'都算不上了，就隻剩一片純粹的空白。
更遠處有些地方連空白都被打沒了，隻剩下一層誰也無法描述的底子在承受著更上一層的攻擊。
林溯看了片刻之後啟動了兔符咒。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在戰場上穿行了一圈。
他近距離看見了那些參戰存在。
有體型大到根本看不全的，它的輪廓從一片星區延伸到另一片星區。
林溯從它旁邊掠過的時候它的一條肢體還在和另一個同樣看不到邊際的存在糾纏，兩方每一次碰撞都讓周圍的時空結構重新排列一次。
有已經和概念融為一體的，它的存在不在空間裡也不在時間裡，隻在每一次攻擊擊中的瞬間才短暫地顯現出一個可以被感知的輪廓，攻擊落空之後輪廓又消散回概念層裡。
有整個文明被編成戰爭機器的，無數個體的意識被統一進一個意誌網絡裡，他們的身體被改造成了戰爭組件，每一秒都在協同運作，那個文明的外圍有層層疊疊的防禦結構在同時迎擊來自不同方向的攻擊。
還有一些完全無法歸類的東西，它們的攻擊方式超出了認知範圍，能量、規則、因果這些範疇統統套不上去，它們在用一種更底層的方式直接修改目標所依托的現實基底。
林溯看了一圈轉回了原地。
然後以他為中心，某種力量往外擴散了出去。
整場戰爭仍在繼續，但他這片區域安靜了。
那些正在對轟的存在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攻擊發不出去了，規則不聽使喚。
一道即將劈開空間結構的神通凝固在半空中保持著劈落的姿態紋絲不動。
一條正在改寫的規則鏈僵在了半截，後半段還沒落下去就已經失去了效力。
一個用概念層攻擊的存在試圖從另一個角度繞過封鎖，但它的概念在觸碰到那股力量的邊界時被彈了回去，連痕跡都沒留下。
範圍內的所有戰鬥在同一瞬間被按下了暫停。
安靜得不正常。
那些被暫停的攻擊懸在半空中，光芒、波紋、裂痕全部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然後所有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
那些參戰存在，無論體型大小、無論層次高低，全都在同一時刻把注意力轉向了同一個位置。
那個站在戰場中央的白衣身影。
林溯對被圍觀沒什麼反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衣，還頂著跟班白衣人的模樣。
然後才想起來一個基本問題：這是哪？這裡發生了什麼？
之後他抬手往虛空中一探，不遠處一個被暫停在原地的存在直接被拽了過來。
那是一個被某種力量壓縮成人形的實體，身體表麵有無數層防禦結構在同時運轉。
每一層都是不同體係下的頂尖防護手段，但那些防禦在林溯的力量麵前連反應都沒有就被穿透了。
它被拽到林溯麵前的時候還保持著被暫停前的姿勢，一隻手抬在半空中正準備釋放什麼東西，另一隻手在捏一個術式。
林溯看了它一眼，解開了它身上的壓製。
那個存在在恢複行動能力的瞬間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術式和攻擊同時散了。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手心，又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個白衣人，防禦結構在它周身瘋狂運轉。
但它沒有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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