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撫平袍袖,下達指令:“全軍重甲,持亮銀長戟。隨孤上朝!”
“遵旨!”
卯時正。皇城奉天門。
晨曦微露,青石闆積水透骨。
朝房外,大明文武百官已黑壓壓站成一片。
呂家下獄、太醫院抄斬的消息早將人心攪碎。
吏部尚書詹徽抄袖立於首位,發白鬍須在晨風中微顫。
兵部尚書沈溎斜跨一步,壓低嗓子:“詹老,藍玉封死東宮,太醫院盡遭牽連,這局勢……”
詹徽闆著滿是溝壑的老臉,雙手背在身後死死交扣。
“噤聲。太醫院被扒皮,東宮音訊全無。隻怕太子真沒熬住,皇上這是在屠豬祭旗,給太孫清理後路。”
周圍官員聞言,冷汗浸透朝服。
若太子駕崩,今日奉天門外不知要掉多少腦袋。
“皇上駕到——”
司禮監太監的通報伴著三聲凈鞭,劈開冷風。
百官相繼跪入積水中,山呼萬歲的請安聲壓過晨風。
厚重的朱漆銅門向內推開。群臣將頭埋死,預備承接開國老皇的雷霆。
但預期的龍靴頓地聲並未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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