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嗎？”
在這虛無的空間裡，博士高材生的理智徹底化成齏粉。
他眼底全是信仰崩塌的狂亂。
“我整整讀了二十年的書！”
“從小學基礎歷史，一路念到索邦大學的東亞史公開課！”
“所有的教科書！所有的專家論文！所有的歷史紀錄片！”
“所有人都在告訴我，大明骨子裡是個封閉的內陸農耕王朝！下西洋就是個麵子工程，土木堡之後更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可這牆上掛的是什麼？”
他手指發著顫，遙遙指向那幅透過朱標雙眼折射進來的無敵巨圖。
“傅友德殺穿了欽察故地！大明水師巡航澳大利亞！就連長崎都特麼成了特區插著明旗！”
“這叫偏安一隅？這特麼明明是在打全球！”
識海深處。
朱標的虛影雙手攏在寬大的衣袖裡，自始至終靜靜立在原地，冷眼瞧著這位後世來客的精神世界土崩瓦解。
直到朱彪發洩到了極點，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平復著快要炸裂的心跳。
大明的皇太子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大驚小怪。”
輕描淡寫的四個字，砸得朱彪差點嘔出一口老血。
“這叫大驚小怪？！”朱彪脖頸處青筋暴突。
朱標麵若平湖，語調裡不見一絲波瀾。
“當年蒙古人從漠北發跡，僅憑戰馬彎刀，便一路打穿了半個世界。那些歐羅巴蠻夷的王冠，全被他們踩進馬糞裡。”
朱標偏過頭，看著朱彪那副天塌地陷的表情，眸底的輕蔑根本懶得遮掩。
“既然那幫騎馬放羊的牧民都能做到的事。”
“大明把他們打殘了、收編了，接手了他們留下的廣袤牧場、密布的驛站，甚至歸降的部將。”
“我大明漢軍精銳，加上蒙古嚮導指路，順著前元帝國早他娘趟平的老路反向推回去，很稀奇嗎？”
朱彪死死盯著對方。
嘴唇開合了數次，所有的反駁全卡死在喉嚨深處，連半個音節都蹦不出來。
因為這個邏輯，無懈可擊。
徹底合乎事物演進的規律！
橫跨亞歐的蒙古四大汗國，路線早被踩得爛熟。
大明不是重新開圖，大明是直接接收了對手的遺產和“導航”！
隻要有錢有糧，順著老路去打秋風，根本不存在技術代差！
“可……”朱彪的三觀還在做著最後的頑強抵抗：“後世的正史記載裡……怎麼連個水花都沒見著？”
“正史記載？”
朱標咀嚼著這四個字，眼底的嘲弄如同在看一個不可救藥的蠢貨。
“剛剛在外頭，劉三吾那些人的嘴臉，你是一轉頭就忘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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