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氣卻凝結成了臉盆大小的球體。
球體猛然炸裂，霍老衣袍灌注颶風，呼啦啦作響。
“誰讓你出手的？”上官雲煙不悅，嘟著嘴，下巴皺出幾道紋路。
聽到這句話，霍老撫平衣袍中流轉的疾風，然後抱拳道：“三小姐勿要怪罪，此人探究我身份在先，按家族規矩，可以殺之。”
上官雲煙又一拳頭落在霍老的胸口。
嘭！
“別拿家族規矩壓我，霍老，你是想讓我上官雲煙當你的傀偶嗎？”上官雲煙直視霍老。
霍老語塞。
這可是天大的帽子！
上官雲煙是上官家嫡係第三女，而且是這一輩天資最妖孽的一位。
培養她成為傀偶，那就是對上官家有所圖謀，等同於叛逆！
“屬下不敢！！！”霍老垂首，姿態更低三分。
從上官雲煙對他的稱呼上，他看出前者真的生氣了，與平常不一樣，不是發小脾氣。
這就有點難搞……霍老遲疑。
上官雲煙還不解氣，但對方表麵態度良好，打又打不動，她也不知道如何舒緩心中鬱氣。
僵持，不到半秒。
林銘站了出來，伸出手指指向自己雙目。
“照這麼說，那我林銘豈不也是該死？”
“前輩應當知曉我也同樣有另外一雙眼睛，看得東西可不比學姐的青空之眼差，就算你改頭換麵，隻要出現在我麵前，我一定可以認出你來。”
聞言，葛青煌微微一笑，心道：“這位學弟肯為他人鳴不平，確實是古道熱腸之輩。”
上官雲煙大大的眸子綻放幾縷喜悅意味，點點頭，幫腔道：“就是就是，這等做派豈不是擺明為我上官家招惹麻煩？”
霍老：“……”
他不說話，兜罩下的麵皮連連抽動。
看向林銘，霍老眼底綻放寒芒，腹誹道：
“好，好小子，強出頭注定沒有好下場。”
“三言兩語妄想討得三小姐歡心？開玩笑，她可是上官家出了名的古靈精怪、難伺候！”
“老夫就不與你一般計較，看你怎麼被三小姐玩到死。”
霍老對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麵對龐大的上官家，他絕對沒有任何幸免的可能。
所以，無論上官雲煙如何對他，他都不會心生不滿，而且絕對不能再有下一次逾越規矩的舉動。
護道者被強行召回家族，那就等同於進入冷宮，所有資源消減九成。
若真出現這等後果，他還想要在進一步，真正突破聖者境，那就隻能是癡人說夢！
霍老姿態謙恭，讓上官雲煙挑不出毛病。
然而，他眼中的寒光瞞過了所有人，卻沒有瞞過林銘。
林銘心眼如炬，上一次就察覺到這位老者對自己還有不善的意味。
這次更加細微的關注他，他的麵部雖然有特殊阻擋，心眼無法看穿。
但他渾身的姿態是難以掩飾的——
第一，身體僵硬了極短的片刻。
第二，袍袖微微抖動，映照在林銘腦海中，得出的畫麵是他猛然握緊拳頭。
除了最為明顯的兩點外，還有其他幾處細節，綜合起來，再加上一點小小的邏輯推理，林銘判斷出來：
“這位霍老心中怒極，但對上官雲煙的身份極其忌憚，所以，他所有的怒氣都瞄準了我。”
“隻不過還分不清是一時上頭，還是真的謀定後動，要對我一擊必殺……”
林銘腦海中千回百轉，實際上沒過去多少時間。
上官雲煙躥到林銘身旁，胳膊肘頂了頂林銘的側胯。
“喂，多謝啊，預備寵物。”
林銘：？？？
“你就真的吃定我了，一個月才過去三天，你看不到我的進步嗎？”
“切，你進步我就不會進步啊？一個月後，我直接不壓製境界，突破到妙悟境，那就……嘿嘿嘿。”
上官雲煙一臉壞笑。
旁邊，葛青煌暗自無語，再一次為先前誤會林銘而感到慚愧。
尤其是上官雲煙那拙劣的言語引導，她現在就沒想通為什麼會上當。
葛青煌保持微笑，控製呼吸，讓一口空氣懸停在肺部，間隔片刻才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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