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們還有錢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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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昀眨了眨眼,他翻了個身,改成側躺,一隻手枕在腦袋下麵,看著輪椅上的雌蟲。
“怎麼發泄?”
“您可以鞭笞。”他說,
“工具櫃裡有三種規格的鞭子,軟鞭比較適合初學者,不容易打出外傷。”
“如果您想要更直接的效果,可以用帶倒刺的那種,但那個需要清洗傷口,比較麻煩。”
葉昀:“……”
“捆綁束縛也可以。”澤安繼續,
“束縛帶在櫃子最下層,有金屬扣和軟扣兩種。”
“金屬扣掙脫不開,但不舒服;軟扣舒適度高,但力氣大的雌蟲能掙開。”
葉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如果您想省力一點,”澤安的語氣像在做學術報告,
“可以用刀子割,刀子很輕,不需要用力,輕輕劃一下就能造成傷害,您可以在不費力氣的情況下達到任何您想要的效果。”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有些雄蟲閣下喜歡用火,但我這邊沒有準備火具,如果您需要,我可以……”
“澤安!”葉昀坐起來了打斷了他,語氣有點重。
澤安頓住,他看著麵前這隻雄蟲——坐直了,眉頭皺著,眼神裡沒有他熟悉的那些東西,沒有興奮,沒有戲謔,沒有躍躍欲試。
澤安沒有再說話,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隻是按照慣例,向雄主彙報可行的選項,這是雌蟲的職責,也是雌蟲的生存之道——主動提供方案,讓雄蟲選擇其中一種,這樣自己受的傷可能會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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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雌蟲都是這樣做的,可麵前這隻雄蟲,為什麼是這個表情?
葉昀看著他,看著他平靜的眼睛,看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看著他坐在輪椅上、脊背依然挺直的姿態。
他想起了末世。
那些瘋狂的科學家,不拿人當人,隻當實驗耗材,他們躲在實驗室裡,在無影燈下,在消毒水的氣味裡,做著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但他們也知道自己是在做見不得光的事。
他們也會遮掩,也會撒謊,也會在有人闖進來的時候慌亂地收起那些器具。
可這裡不一樣。
這裡的陽光這麼好,院子這麼乾淨,沙發這麼軟。
而麵前的這隻蟲,用彙報工作的語氣,告訴他鞭笞、捆綁、刀割哪個更省力,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吃什麼。
葉昀沉默了幾瞬,然後他開口,語氣緩下來,但依然認真:
“澤安。”
“嗯?”
“我知道你們雌蟲有一套自己麵對雄蟲的規則。”
澤安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也理解,”葉昀說,“這些規則可能可以讓你們避免更嚴重的傷害。”
“不過,”葉昀頓了頓,“我這個蟲比較奇怪。”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我也不喜歡改變自己去適應環境。”
澤安聽著。
“所以,”葉昀看著他,“如果我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相處的話,我希望那個改變的是你。”
澤安沒有動。
“而這些對你們來說比較‘正常’的行為,”葉昀繼續說,“像下跪、鞠躬、鞭笞、捆綁、刀割——”
他一字一頓,“我不能接受。”
“所以,這些東西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你也不要做。”
“同意嗎?”
澤安看著他,陽光從窗戶落進來,落在他微微皺著的眉頭上。
這隻雄蟲的表情很嚴肅,不是那種“我要發火了”的嚴肅,是那種……好像他在強迫別蟲做什麼不願意做的事。
澤安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強迫?
雄蟲懲罰雌蟲,是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則,可眼前這隻雄蟲,讓他不要下跪,不要鞠躬,不要準備那些器具。
但是他的表情,像是他為自己“強迫”別蟲做出改變而感到不適。
澤安看著葉昀。
那隻雄蟲還在等他回答,眉頭微微皺著,好像是真的認為自己有可能“拒絕”這種仿若恩賜的行為......
“...雄主,澤安當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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