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她看向窗外。
山路蜿蜒。
陽光透過樹葉落下來，一片一片。
她心裡忽然有點發酸。
又開了一段路，許沅檸整理了一下情緒，換了話題：“那我們今天去，有沒有準備點禮物什麼的？”
拜訪老人家，不能空手去，這點道理她懂，她相信沈鈞聿也懂，但還是忍不住確認一下。
“準備好了。”沈鈞聿說，“昨晚岑淮去買的，都在後備箱。還準備了一個紅包。”
許沅檸點頭。
準備得挺周到的，她忘記了，他今天不是第一次來。
許沅檸看著窗外層層疊疊的山巒，心裡忽然覺得，這一路上山的路，就像這位老人走過的人生：坎坷、崎嶇、不容易，但一路有人陪著，有人記著，有人年復一年地來看望。
她側頭看了一眼沈鈞聿。
他正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的輪廓在顯得格外清晰。
許沅檸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心動的那種彎。
是覺得這個人很好的那種彎。
好吧。
也有一點心動。
車子拐過一道彎，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車速也明顯慢了下來。
路的一側是山坡，另一側是一條小溪。
溪水沿著山腳蜿蜒而過，水流不急，卻透亮見底。
幾隻鴨子在水裡悠閑地遊著，時不時把頭紮進水裡，又擡起來甩甩水珠。
溪邊是整齊的小菜地。
青菜、辣椒、茄子，一壟一壟，長勢很好。
再往遠一點，是幾間錯落的農舍，屋頂有些舊，卻乾淨安靜。
許沅檸看呆了。
她不是沒見過山水，但這樣帶著生活氣息的鄉村畫麵，她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
她沒有說話，但那種“被吸引”的神情太明顯。
沈鈞聿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語氣輕柔：
“喜歡？”
許沅檸回過神。
她沒有掩飾，點了點頭：“嗯，這畫麵太美了，城裡從來沒見過。”
她是發自內心的驚喜。
沈鈞聿聽著，隻是點了點頭。
但車速，似乎又慢了一點。
車子又往前開了幾分鐘，在一棟老式的農家小院前停了下來。
院門是木製的，有些年頭，但打理得很乾凈。
門口坐著一位老人，拄著拐杖，正曬太陽。
旁邊還有一位老太太，在整理剛摘下來的菜。
車剛停穩。
兩位老人就擡頭看過來。
下一秒，臉上幾乎是同時露出笑容。
“哎喲，是小聿來了！”
周爺爺先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驚喜。
周奶奶也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等人下車。
沈鈞聿下車就朝周爺爺周奶奶打招呼。
兩位老人同時“好好好”地應著，臉上堆滿了笑意。
沈鈞聿走到後備箱拎東西。
許沅檸也跟著下車，想去幫忙，沈鈞聿看了她一眼，說：“你拿那個輕的袋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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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沅檸彎腰拎起一個裝營養品的袋子，站在沈鈞聿身邊，微微笑著，乖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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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奶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看向沈鈞聿，眼睛裡藏著笑意。
“小聿啊，這是……”她的語氣有點期待的味道，“這是你媳婦兒吧？哎呀，長得真討人喜歡！”
許沅檸的臉“騰”地一下就熱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下意識地搖頭，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舌頭像是打了結，一下子沒說出話來。
沈鈞聿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他看著兩位老人，語氣溫和地開口：“周爺爺，周奶奶，這是許沅檸，市裡一起過來出差的同事。”
“同事啊？”周奶奶的語氣有些失望，她又看了許沅檸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不是呢”。
周爺爺也隻是“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許沅檸這才回過神，連忙上前一步，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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