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補了一句：“那個位置以前有過舊傷。”
許沅檸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您先把鞋子換了，上車用毛巾擦一下褲腳，讓我看一下傷口。”
沈鈞聿看了她一眼，想說不用，但許沅檸已經拉開了後排車門，等著他上車。
沈鈞聿沒再說什麼，彎腰坐進後排，拿過一條毛巾拭擦褲子。
許沅檸也跟著坐了進去，車門沒關，光線從外麵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
沈鈞聿彎腰去撈褲腿，褲子濕了貼在皮膚上，不太好卷。
許沅檸想幫忙，可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能太冒昧。
她盯著他慢慢露出的小腿，臉開始微紅。
當膝蓋露出來那一刻。
她倒吸一口涼氣。
舊傷的疤痕很明顯。
現在那一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血順著皮膚慢慢滲出來。
混著水，看著觸目驚心。
“流血了……”她聲音一下子低下來。
她立刻打開自己的包。
動作有點急。
她包裡常年放著一小瓶雲南白藥、碘伏、棉簽和一卷紗布。
特別是出差在外，她習慣備著這些東西。
沈鈞聿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語氣倒是很平靜：“不嚴重，皮外傷。”
許沅檸沒理他。
抽出一張紙巾，先把傷口周圍的水輕輕吸幹，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弄疼他。
沈鈞聿沒有出聲，但當許沅檸塗碘伏的時候，他的腿微微繃緊了一下。
許沅檸注意到了，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幾分。
哼，嘴硬的男人，明明就很痛，非說不嚴重。
車廂裡很安靜。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許沅檸低著頭，她的手指離他的皮膚很近，近到能感覺到他體溫的暖意。
沈鈞聿垂著眼，看著她認真熟練處理傷口的手上。
她的手指嫩白圓潤，指腹微微泛白，是用力控製力道時的那種緊繃。
動作很穩。
他借著這會的功夫，視線毫無忌憚地從她手上移到臉上。
她離他太近了。
近到連呼吸的起伏都清晰可見。
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垂著，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平時在他麵前，從來都是清醒、剋製、分寸得當。
說話有度，進退有禮。
可現在。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沒有防備。
也沒有掩飾。
他的目光此刻變得貪婪，想要更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許沅檸覺得有些熱，甩一下頭，擡起左肩膀拭擦了一下下顎。
沈鈞聿才發現，她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紅暈。
與戴著那顆白色珍珠耳環有明顯的對比。
沈鈞聿看得喉嚨一緊。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低啞問：“你怎麼會隨身帶這些東西？還會包紮？”
許沅檸從專註中回過神來，沒擡頭。
“我媽媽是外科醫生，她交代的。”
她一邊說，一邊還在處理傷口。
“她教過我一些簡單的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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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鈞聿瞭然。
他竟然忘了自己看過她的檔案，忘記了她媽媽是外科主任。
微微頷首，眼底有些寵溺。
他喜歡的女孩，原來那麼優秀，那麼能幹。
他平穩地呼出一口長氣，放心享受著。
“好了。”她鬆開手，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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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車廂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抽空了。
兩人距離很近。
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紋路，能看清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的臉。
她應該立刻拉開距離。
可她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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