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鼻尖貼在她的鼻尖上，輕輕摩挲著，“還想讓我等多久？”
許沅檸心跳亂得厲害。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微微沙啞。
她沒有順著他的話回答。
她摟緊抱枕，與他對視，輕聲道：“沈鈞聿。”
“我在。”
“我們才認識三個多月。我喜歡你……還算能理解。”
沈鈞聿垂眸看著她，等她繼續。
許沅檸耳根微紅，還是硬著頭皮繼續：
“畢竟你的身份、能力、閱歷……本來就很容易讓人心動。應該沒幾個女人會不喜歡你這樣的。”
說到後麵，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但你不一樣。你這個年紀，又坐到現在的位置，見過的人太多了。漂亮的、優秀的、聰明的……所以——為什麼是我？”
‘這個年紀’四個字，脆生生傳進沈鈞聿的耳朵裡，讓他陷入了沉思。
原來小姑娘嫌棄他年紀大。
沉默間。
隻有電視裡的電影還在緩慢播放。
許沅檸看不出他是什麼情緒，小聲補了一句：
“不會是剛好寂寞了，見色起意吧？”
沈鈞聿沒立刻接話，而是把她懷裡的抱枕拿開，放到一旁。
把她往懷裡帶，拉近兩人的距離。
他低沉的嗓音響起：“寂寞了？見色起意？檸檸，別把我想得那麼膚淺。”
她心口莫名一緊。
他抱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些，說：“想聽聽原因嗎？”
許沅檸“嗯”了一聲。
“一年前，我就見過你。”
許沅檸一愣。
“……什麼時候？”
“F大教育專項調研會。那次市裡和高校聯合開的教育改革專題調研，我在現場。”
許沅檸當然記得那場調研會。
她當時作為學生代表上台發言。
那天現場坐了很多領導，她沒注意，因為她一個人也不認識。
沈鈞聿看著她怔愣的神情，眸底掠過一絲溫柔。
“你那天穿白襯衫和深色半身裙。脫稿發言。講的是高校基層實踐和青年教育資源下沉的問題。”
許沅檸：“……”
他竟然記得她發言的內容。
她下意識問：“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沈鈞聿語氣很平靜：“因為你聲音讓人聽著就特別舒服，而且你有一種清純書卷氣和天然的沉靜氣度。”
許沅檸有點不敢相信。
他們之間的第一次相遇，竟然是在那麼早之前。
沈鈞聿繼續道：
“我當時覺得。如果你以後進係統。會是個很不錯的年輕幹部。”
許沅檸呼吸輕輕一滯。
她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好像突然被拉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個報告廳裡，有一道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和滿桌的席卡，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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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呢？”她又問。
“後來我聽說你準備畢業。我就沒打擾你。”
她一直以為，他們的開始，是三個月前那場會議。
沈鈞聿擡手，把她額前散落的頭髮輕輕撥到後麵。
“後來三個月前。城區學區劃分改革初步方案彙報會上。我原本沒注意到你。直到你開口發言。”
他說到這裡，唇角很淺地動了一下。
“我聽到聲音，覺得很熟悉。擡頭才發現，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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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沅檸心臟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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