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轉身，朝門外拜去。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朝皇帝和皇後拜去。
“夫妻對拜——”
兩人麵對麵，深深一拜。
沈婉清低著頭，紅蓋頭擋住了她的臉，但蕭宴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
她在哭。
高興的哭。
“禮成——送入洞房！”
掌聲雷動，祝賀聲此起彼伏。
蕭宴牽著沈婉清的手，在眾人的注視下，朝新房走去。
二皇子蕭祁看著他們的背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太子今天，真的很高興。
高興得讓他不舒服。
他看了趙惜月一眼——趙惜月坐在女眷席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手指卻在袖中攥得發白。
她也看到了。
太子牽著沈婉清的手，走進洞房。
那是她做夢都想要的場景，現在被別人得到了。
趙惜月低下頭，眼中閃過狠意。
不急。
沈婉清，你得意不了多久。
---
新房。
紅燭高照，喜字貼滿了窗戶。
蕭宴牽著沈婉清走進來，關上門。
“坐吧。”他說，扶她在床邊坐下。
沈婉清坐在床上，手緊張地攥著衣角。
蕭宴拿起桌上的秤桿，輕輕挑起紅蓋頭。
紅蓋頭掀開，露出沈婉清的臉。
鳳冠霞帔，紅唇黛眉，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蕭宴看著她，怔了一下。
前世，他也看到過她穿嫁衣的樣子。
那是她嫁進東宮做側妃的時候，沒有盛大的婚禮，沒有鳳冠霞帔，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從側門被擡進來。
他遠遠地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他記得，那時的她，也是這樣的表情——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可他當時覺得，那是她“裝可憐”。
現在他才知道，那是真的難過。
因為嫁給他，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事，也是最委屈的事。
開心的是——終於能和他在一起了。
委屈的是——他心裡沒有她。
“婉清，”蕭宴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今天很好看。”
沈婉清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溫和，沒有以前的冷淡和厭惡。
“殿下，”她輕聲說，“臣妾……臣妾不是在做夢吧？”
蕭宴笑了：“不是夢。”
“可臣妾覺得，像做夢一樣。”沈婉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臣妾從來沒有想過，能和殿下拜堂成親。臣妾從來沒有想過，殿下會牽著臣妾的手走進洞房。臣妾從來沒有想過……”
她說不下去了。
哭得說不出話。
蕭宴看著她哭，心中一陣刺痛。
他想起前世，她的眼淚。
罰跪時的眼淚，冷宮裡的眼淚，被他冷落時的眼淚——從來沒有人為她擦過。
他伸出手，輕輕地擦掉她臉上的淚。
沈婉清的身體僵了一下。
太子……給她擦眼淚？
“殿下……”她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婉清，”蕭宴說，“本宮說過，本宮會好好待你的。這句話，不是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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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清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蕭宴從腰間解下一個東西，遞給她，“這是你送本宮的香囊。本宮說過，會一直戴著。”
沈婉清接過香囊，手指在顫抖。
青色的底子，白色的蘭花，“蘭之猗猗，揚揚其香”——是她繡的那個。
他真的戴了。
真的戴了。
“殿下……”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是笑著哭的，“殿下，臣妾……臣妾……”
“別說了。”蕭宴握住她的手，“本宮知道。”
你知道什麼？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你知道我前世是怎麼死的嗎？
沈婉清想說，但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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