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暴風前夜彈劾失敗後，二皇子蕭祁安靜了下來。
不是認輸，是在等。
他在等什麼？蕭宴知道——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自己翻盤的機會。這個機會可以是皇帝駕崩，可以是太子犯錯，可以是邊關戰事，可以是任何能讓朝局動蕩的事。
“太傅，二皇子最近有什麼動靜？”蕭宴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張京城防務圖。
“沒有動靜。”周文淵搖頭，“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暴風雨前的平靜。”蕭宴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他在等。”
“等什麼？”
“等本宮犯錯。”
周文淵沉默了一會兒：“殿下會犯錯嗎？”
“會。”蕭宴站起身，“本宮不是神。本宮也會犯錯。但本宮不會犯讓他翻盤的錯。”
“殿下，老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太傅請說。”
“殿下最近太累了。從賜婚到現在，殿下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周文淵看著他，“殿下應該休息幾天，陪陪太子妃。”
蕭宴愣了一下。陪陪太子妃——他確實很久沒有陪沈婉清好好說說話了。每天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走的時候她還沒醒。
“太傅說得對。”蕭宴點頭，“本宮是該休息幾天了。”
“那朝堂上的事……”
“有太傅在，本宮放心。”
周文淵笑了：“殿下放心，老臣會盯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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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院。
沈婉清坐在桂花樹下，手中拿著綉綳，一針一針地綉著。
她繡的是第三個香囊。第一個是蘭花，第二個是並蒂蓮，第三個她想了很久，不知道綉什麼。最後她決定綉一對鴛鴦——鴛鴦戲水，寓意白頭偕老。
“娘娘，殿下說今天不去書房了。”翠屏走過來，“殿下說要在清院陪娘娘。”
沈婉清的手一頓：“真的？”
“真的。殿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沈婉清連忙放下綉綳，整理了一下衣裙，又伸手摸了摸髮髻。髮髻有些鬆了，她拔下簪子重新插好。
翠屏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笑了：“娘娘，您別緊張。殿下又不是外人。”
沈婉清的臉紅了：“我……我沒緊張。”
翠屏笑得更歡了。
沈婉清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宴走進清院的時候，看到沈婉清坐在桂花樹下，臉紅紅的，像熟透的蘋果。
“怎麼了？臉這麼紅。”
“沒……沒什麼。”沈婉清站起來，“殿下今天怎麼有空來清院？”
“本宮想休息一天。”蕭宴在她對麵坐下，“陪陪你。”
沈婉清低下頭，心裡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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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本宮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
蕭宴帶沈婉清去了城外的別院。
別院坐落在半山腰，四周是茂密的竹林，清幽雅緻。這是蕭宴讓人新買的宅子，準備以後和沈婉清來小住。
“好漂亮。”沈婉清站在院子裡，看著四周的竹林，“殿下什麼時候買的？”
“半個月前。”蕭宴走到她身邊，“本宮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和你一起待幾天。”
沈婉清轉身看著他：“殿下是想躲開朝堂上的事？”
“不是躲，是休息。”蕭宴握住她的手，“太傅說得對，本宮太累了。你也太累了。我們都需要休息。”
沈婉清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是被理解的感動。
“別哭。”蕭宴擦掉她的眼淚，“今天不哭。今天高興。”
“嗯。”沈婉清點頭，破涕為笑。
兩人在別院裡待了一整天。
早上在山間散步，看雲霧繚繞。中午在院子裡吃飯，聽風吹竹葉。下午在書房看書，各自看不說話。傍晚坐在台階上看夕陽，看天邊的雲從金色變成紅色，從紅色變成紫色。
“婉清，你以前看過夕陽嗎？”
“看過。”沈婉清靠在他肩上，“前世看過。一個人看的。”
蕭宴的心一痛。一個人看的——前世她在清院住了那麼多年，每次看夕陽都是一個人。沒有人陪她，沒有人知道她在看什麼，沒有人問她好不好看。
“這一世，本宮陪你看。”
“好。”
夕陽落下，夜幕降臨。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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