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一個人坐在坤寧宮的院子裡。月光灑下來，照在桂花樹上。花開了，滿院飄香。
“婉清，怎麼還不睡？”蕭宴走過來。
“等陛下。”
“朕說過，不要等了。”
“臣妾願意等。”
蕭宴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月光下，她看著他的側臉——這張臉，她看了兩輩子，從來沒有看夠。
“陛下，臣妾愛您。”她突然說。
蕭宴愣了一下。“朕知道。”
“陛下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的眼睛告訴朕的。”蕭宴看著她，“從賜婚宴那天，你的眼睛就在說——。朕看到了。”
沈婉清的眼淚掉了下來。不是演戲，是真的。她演了兩輩子，終於不用再演了。
最好的算計，是不算計。最好的愛，是不問值不值得。
沈婉清當上皇後已經三個月了。從賜婚宴到登基大典，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太子以為他在掌控一切，其實她也在掌控他。可現在她發現，她不想再掌控了——不是因為她掌控不了，是因為她累了。
“皇後娘娘，該上朝了——不對，皇後娘娘不用上朝。”翠屏端著洗臉水走進來，“皇後娘娘，您今天氣色真好。”
沈婉清坐起來，看著窗外的陽光。又一天開始了。當皇後的日子，比當太子妃忙多了。每天要處理宮務，要接待命婦，要去慈幼堂看念慈，要處理後宮大大小小的事。忙得她連想事情的時間都沒有。但也好，忙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皇後娘娘，陛下昨晚在禦書房批摺子批到半夜。”
沈婉清皺眉：“又沒睡？”
“嗯。周大人勸陛下休息，陛下不聽。”
沈婉清嘆了口氣。“去熬碗粥，臣妾待會去禦書房。”
禦書房。蕭宴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一摞奏摺。眼下烏青，顴骨高聳，比登基前又瘦了一圈。
“陛下，該用早膳了。”沈婉清端著粥走進來。
“放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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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昨晚又沒睡？”
“批了幾本摺子。”
“幾本？”沈婉清走過去看了一眼，“這有二十多本，您批了一夜？”
蕭宴沒有說話。
沈婉清把粥放在他麵前。“喝粥。”
“朕不餓。”
“不餓也要喝。”沈婉清看著他，“陛下不喝，臣妾就不走。”
蕭宴看著她，端起碗喝了。粥很稠，米粒都煮化了。喝完粥，沈婉清又遞過來一杯茶。他接過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著她。
“婉清，你最近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從來不管朕吃不吃、喝不喝、睡不睡。現在你天天管。”蕭宴看著她，“為什麼？”
沈婉清沉默了一會兒。“因為臣妾心疼陛下。”
“以前不心疼？”
“以前也心疼。以前不敢說。”
蕭宴握住她的手。“現在敢說了？”
“嗯。現在臣妾是皇後了，不怕了。”
蕭宴笑了。“你不怕朕？”
“不怕。”沈婉清看著他的眼睛，“陛下不會傷害臣妾。陛下隻會保護臣妾。”
蕭宴把她拉進懷裡。“婉清，朕前世對不起你。”
“陛下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說多少次都不夠。”蕭宴摟著她，“朕前世欠你的，這輩子還不完。”
“還不完就下輩子繼續還。”
蕭宴笑了。“好，下輩子繼續還。”
傍晚，沈婉清去慈幼堂看念慈。小傢夥已經會翻身了，躺在小床上，翻來翻去，像個小肉球。
“郡主，母後來看你了。”沈婉清抱起她，親了親她的小臉。念慈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米牙。
“皇後娘娘，郡主長牙了。”奶媽說。
“看到了。”沈婉清高興得眼淚都出來了，“念慈，你長牙了。母後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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