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縣城依山臨海而建,自然比小沙鎮繁華很多,街巷蜿蜒,石板路兩側基本都是二層的封火牆民居,簷廊相連,形成遮風避雨的步行空間,倒有些像福建的建築。
沿街商鋪林立,售賣漁網、鹽巴、海產乾貨等相當豐盛,空氣中彌漫著鹹腥的海味與蒸烤魚乾的香氣,引人饞蟲。
隻是此時的聞予和聞情隻能聞著香味隨便墊了兩個包子,可憐兮兮的。
聞情含糊地問:“我們什麼時候去找羅為啊?”
“先不忙。”
聞予自有打算。
她先是讓聞情在街上走了一圈,進了兩家一看就買不起的首飾店、綢緞店去問價,或者說是“騷擾”更恰當,饒是聞情再厚的臉皮,這麼口袋空空地去挨掌櫃、夥計的白眼,說些有的沒的廢話,他也覺得很難受。
跟著聞予竟然還要求他去縣裡最大的錢莊“存錢”。
聞情差點跪了,他哪有錢可存啊?
“沒有錢可存就問他借錢,總之你得在裡麵留上一盞茶左右。”
聞予是這麼說的。
聞情欲哭無淚:“你、你到底要乾嘛啊?大妹,你想我死可以直接說的……”
錢莊裡的大朝奉脾氣得多好才能忍一盞茶才把他打出來。
聞予翻了個白眼。
你也知道社死還不如真死?輸錢的時候怎麼不多想想今天?
不過呢,她也不是刻意在進行什麼服從性測試,再次對聞情露出如春風般的笑容:
“這叫做……製造不在場證明。如果真有用上的那天,你會感謝我的。”
……
聞予是獨自來羅家的。
也要感謝原主聞妤小姑娘不怎麼喜歡露臉,羅為也有好幾年沒見過她了,加上她刻意穿了男裝,在臉上又做了簡單的偽裝,即便麵對麵羅為也一時不太認得出來。
何況聞予手多快,羅為甫開門,都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她一把蒙住頭臉捂住嘴給“綁”回了屋裡。
他比聞予想象的還要瘦弱幾分,加上前兩天剛和聞情動了手,身上掛了點彩,就更不是她的對手了。
製服這麼個軟腳蝦對聞予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羅為的親娘早就過世了,這段時間親爹又去了衛所,他不敢頂著張花臉去縣衙報道,正躺在家裡休養。
原本是一邊痛罵著聞情,一邊暗自計劃著等聞家交不出船的時候他一定要上門火上澆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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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聞情跪著跟自己道歉,他要聞姝求著嫁給自己!
可誰知道還沒暢想完,突然就遭了無妄之災,竟然被人衝到家裡綁架了。
他嚇得又想求饒又想求救,可是眼睛被蒙上,嘴裡被堵上,手又被反綁了,他隻能像條大泥鰍似地在地上拚命扭著。
羅為第一反應自然是懷疑難道又是聞情來找他麻煩,但很快這個猜測就被他否決了。
一道不甚熟悉的、難辨男女的年悅耳聲音在他耳邊惡狠狠地響起:
“你事情辦砸了,東家要給你點教訓,老實點別動!”
蛄蛹成皮皮蝦的羅為頓時不敢扭了,渾身開始發起抖來。
是……是顧當家的?
這、這莫非是聞家那邊出岔子了?
她要怎麼教訓他啊?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呐……不對,他現在這情況也問不出口啊!
“嗚嗚嗚嗚嗚!”
我親自向顧當家的解釋!
立刻就被踹了一腳。
“敢罵東家?活膩了你!”
“嗚嗚嗚嗚嗚~”
我沒有,聽我解釋啊~
又被一腳踩在臉上。
“你還不服了你!”
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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