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這兩位的人情,可算是無價之寶。
瞧瞧她這客戶滿意度,她這口碑,不是蓋的吧。
聞予笑眯眯地接過本身價值就不菲的玉佩,由衷地謝過了謝氏。
誰知道綠茹會在船艙門口攔住了她。
“你傻啊?”她還是那個插著腰,頤指氣使的大家婢,比小門戶的小姐架子還大,“你白白跟著公子一場,就這麼算了?你是不是修船修傻了!”
聞予甩了甩玉佩,心道這話怎麼說來的,什麼叫“白白跟了他一場”。
她跟丘棪出生入死倒是有一場,但顯然綠茹這表情可不是在說這個。
電光火石間,聞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當初在普濟寺的廂房門口,綠茹看到她半夜從丘棪房裡出來於是纏夾不休,威脅警告她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被她一頓胡說八道給懟了回去。
原來這丫頭一直當真,以為自己和她家少爺真有首尾呢。
聞予暗覺好笑,見她雖然依然盛氣淩人的模樣,但卻是站在她的立場說話,不由又跟她開起玩笑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不是聽了你的勸告,跟你家少爺好聚好散麼?你們少爺芝蘭玉樹,人中龍鳳的,我哪高攀的起啊。”
“可你這樣……你是姑娘家,畢竟吃虧,少爺不是薄情的人,要不你、你再試試?”
綠茹眼神複雜,表情糾結,認真的樣子讓聞予差點捧腹大笑,但她表麵上還是憂傷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惆悵道:
“我在橫海王的賊窩裡待了幾天,傳出去哪兒還有名聲呢?他救我一場,我不能恩將仇報,大家相忘於江湖,也不失為一段佳話了……好了,綠茹姑娘,你可別說出去,萬一被人知道你家少爺被玷汙過,他在你們京城貴族小姐圈子裡豈不是掉價?”
綠茹被她一提醒,立刻深覺有理,也顧不得同情聞予了,點頭道:“這倒是,你給少爺提鞋都不配,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裡頭謝氏在喚倒茶了,綠茹隻能離開,臨走前給了聞予驕矜的一個眼神:“不過以後你若活不下去,夫人這裡總會幫你一把的,你來尋我們,總不會將你趕走。”
她一走,聞予就笑了,到底小姑娘,說什麼信什麼,實在好騙。
轉角悠悠飄出兩個鬼影,差點給聞予嚇出聲。
不是丘棪和他的貼身護衛雀雲是誰。
聞予:“……”
死嘴,讓你胡說八道!
自己調戲小姑娘,結果被正主當麵聽到造他黃謠,你怕是要直接被丟下海喂鯊魚!
“風景……不錯。”
聞予很不自然地扭頭,想轉身逃離犯罪現場。
丘棪冷哼一聲:“你口無遮攔,我不收拾你往後也有的是人懲戒你。”
他竟沒有暴怒。
到底是同生共死的情誼,不一樣了。
聞予笑著轉身,開始狡辯:
“小公子也在這兒?真巧。我不過同綠茹姑娘開玩笑,她是夫人的心腹,不會亂說話的……而且我知道小公子陽春白雪,曲高和寡,高山流水……就是我倒貼你人家也不會信,也就她當真,哈哈哈,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兩位回見……”
丘棪的目光似乎帶著憤恨將她上下掃了一圈,到底沒有發作,而且在她飛快貼牆邊溜走後唇邊還不由自主溢出幾抹笑意,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在雀雲不解的眼神中收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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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號順利靠岸。
渡口上倒是已經等了一排人,聞情早就扒在船邊眺望,人頭攢動,卻是根本找不到一個聞家人。
“怎麼這麼多當兵的?”
他嘟囔著。
聞予也發覺了,顯然這陣仗……可不就是迫不及待來唱大戲了。
李誠的上級定海衛指揮使徐海,帶著兩名指揮同知悉數到場,看起來是要演一場“負荊請罪”了。
聞予看不清三人的麵貌,遠遠瞧著隻是三個穿著甲胄的將軍。
總之至少有一個是想害丘棪母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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