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站著的兩個平江島水軍小哥,隻是側目隨意瞟了一眼,視線就轉回到了海邊。
……那裡正一聲連著一聲不斷響起人臨死前的痛苦哀嚎。
身後的人卻連指尖微顫都不曾有,仿佛那一個個頃刻間即將身首分離、魂歸天外的根本不是他忠心耿耿、以死相護的下屬。
“宗像先生,果然夠狠心。”
聞予說著。
“閉嘴!”
宗像九郎的手指又進兩分,使得她呼吸急促,無法再說些挑釁的話。
他早就領教過聞予的狡詐了,不會再被她蒙蔽。
就在她偷偷摸向手腕時,他先一步就一把擼下了她的袖箭,以及右手大拇指上藏著針的戒指,跟著又從她腰間抖出兩枚刀片,甚至還讓她脫了鞋。
最後連幾塊吃剩的肉乾都沒被放過。
聞予:“……”
“詭計多端的女人!”
宗像九郎氣得話都快說不連貫了,他也沒想到聞予還真的那麼能整活。
多啦a夢聞予則最後掙紮道:“士可殺不可辱,你男子漢大丈夫,還占我便宜!”
宗像九郎冷哼一聲。
他根本沒心思吃她豆腐,也不想再和她廢話拖延時間,即便他此時恨得想一刀結果了這個破壞自己大計的臭丫頭,可他知道,她是他活著離開這裡的最後希望了。
她對呂頤真的意義可不一般。
做完這一切,宗像九郎總算打開船塢大門,麵對外麵立刻反應過來持刀相對的水軍道:
“臭小子們!把馬牽過來!”
張弛見狀,驚詫後就是滿臉惱恨,大罵道:“無恥之徒!”
宗像九郎卻根本不給他們談判的機會,隻惡狠狠道:“我數到三,照我說的做,不然她就沒命了!”
張弛似乎猶豫了一下,握著刀舉棋不定。
宗像九郎的本事他們這些人也有所了解,呂頤真不在這裡,上去截殺他其實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若冒險上前或者不從他的意思,聞予是必死無疑的。
“馳哥,不能答應!”
“馳哥,她是我們少夫人,得救啊!”
“拿什麼救!一個女人罷了,以少將軍的本事,何患無妻?!”
張弛身邊兩三個人好像還起了內訌,有來有回地爭執著。
但這一幕看在聞予眼裡多少有點……
拙劣。
張弛和她從見第一眼起就不對付,這小子整天恨不得跟她來一套宮心計a,紮她的小人紮死她。
在這個時候,他會在“呂頤真的生死仇敵”和她這個“妖豔賤貨情敵”之間搖擺不定?
別開玩笑了。
所以她安靜下來,決定相信自己的感覺,等他們下一步棋。
但宗像九郎一是漢話不好,二是不懂這裡麵的人物關係,似乎還真被他們唬住了,也再次肯定了聞予作為“平江島少夫人”的價值。
他一把把聞予揪到身前,催促著:
“快點!小子們,隻要給我馬,我立刻就走,是英雄好漢的咱們以後再戰!我肯定留她性命,放她回去跟你們老大卿卿我我,生三五個胖兒子!”
聞予:“……”
肉眼可見對麵張弛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可能是在猶豫下一刀砍宗像九郎,還是直接砍她。
宗像九郎又補充道:
“我以八幡大菩薩和家族名譽起誓,若有違背,死後下無間地獄,永不轉生!”
他是大族出身,而且信仰篤深,用祖祖輩輩信奉的神明起誓,也算比得上中國人以祖宗八輩賭咒了。
聞予感覺到扼著自己脖子的手指越來越涼,突然明白背後之人的傷應該比她想象中重,他失血過多,撐不了太久。
她想給張弛遞個眼色,誰知這小子還在那表演一臉糾結、猶豫不決,根本也不看她。
最後他倒是一揚頭,做了決定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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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留下你的刀作為認輸的憑據再說,免得日後說話不算話,耍賴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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