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
這就是他能對NPD母親做的最大的抵抗了。
聞予突然有些明白了紀深的意思。
這對母子之間岌岌可危的關係,甚至都不用外人去挑撥,大概就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
徐景昌其實……是非常恨自己的母親的吧?
這事情比她想象中的好辦多了。
該怎麼給剛炳提建議,聞予突然就有了點想法。
看完所有內容,聞予順手將這幾頁紙塞進風爐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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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吃完鴨腿,又蹭進來,問聞予紀深給她送了什麼。
聞予從她的反應裡推斷出來:
“你認識他之初……他也給你送了禮吧?”
魏子涵“嘿”了聲,說道:
“聞予,你真厲害,好多事都是一猜就中,你還是我在紀深之外見過第二個這樣的人。說真的……如果你和紀深合作,我覺得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你們做不出來的。”
她這麼推崇紀深,時時刻刻不忘記為紀深說好話,這會兒那表情又含羞帶怯的。
聞予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你喜歡他啊?”
她一句話,就把一向活潑跳脫、話癆愛鬨的魏子涵問成了大紅臉,她下意識急得忙擺手否認,可是臉色和神態顯然立刻出賣了她。
聞予覺得喜歡就喜歡唄,這也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你不是說他的原身娶過妻子,隻是很快病逝了,既然你們都是單身,大家又都是老鄉,這事也很正常啊。”
魏子涵聽她這麼講,突然又冷靜下來了,然後奇怪地問她:
“你真這麼想?”
“這是你自己的事啊,為何要管別人怎麼想?”
聞予這人就沒經曆過大學時期和室友躺在床上聊暗戀對象聊兩個小時的情況,在她這,小女孩家矯情做作的小心思,純屬媚眼拋給瞎子看。
魏子涵如果不想聊,她根本也沒興趣聽。
工作上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但她越是這樣,往往就越能吸引人傾吐心事,魏子涵扭著手坐在聞予對麵,下定決心般說道:
“可我知道,蘇淨月喜歡紀深……我,我是覺得我哪兒哪兒都比不過她。”
聞予:“她不是有徐景昌麼?”
“可她也不會跟著徐景昌一輩子的呀,她……我知道的,她也不容易,等以後如果她能自由了,她跟紀深才是合適又相配的一對。”
魏子涵有點無力地趴在了桌上。
她還保留著穿越前的天真,下意識就覺得“學霸”紀深和“校花”蘇淨月才是最般配的一對,而她隻能做故事裡的路人甲。
“我倒覺得,紀深更看重你。”
不是聞予非要把人想得那麼功利,而是紀深可沒一點和戀愛腦的樣子沾邊的,魏子涵有多大的價值她也看得出來,比起她這種一看就不好控製的人,魏子涵簡單得就像一杯白開水。
“我知道,你是想提醒我別被他利用了……”
魏子涵依然維持著趴在桌上懶散的樣子,但是把臉轉向了聞予,臉頰都擠在桌麵上,看上去有點滑稽,隻是她那對一向轉個不停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哀傷的情緒。
她也不是真的笨,明白聞予的意思,歎了口氣,終於說出了心底的真心話:
“我穿來那幾年,真是我從來沒過過的苦日子……不是生活上的那種苦,就像是突然被人販子賣進深山、一輩子完蛋的那種恐怖……他們要把我嫁給同村的癩頭漢,我第一次看見那個人就嚇得做了三個晚上的噩夢。”
有些回憶是她到了現在都不敢去想。
“紀深救了我,各種意義上的。成親當晚,那個男人死了,雖然不是我殺的,但我……我確實眼睜睜地看他去死……聞予,我從來不知道我有那麼壞,竟然會因為一個人的死而感到由衷的喜悅,這太可怕了!”
魏子涵沒有聞予這麼強的心臟,這幾年在古代的生活,她是確確實實經曆了一場三觀的重塑的。
“所以紀深對我而言的意義,不僅是救命恩人,看著他,我就覺得自己好像還沒瘋,還沒壞,我還是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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