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紀深偶爾還是會來船廠探望兩人,每回都會捎帶些新鮮的好吃的玩意兒過來,他也會顧及著聞予和魏子涵的忙碌,並不會多留,也沒有再和聞予提一些其他的話題。
至於魏子涵有沒有把聞予的話聽進去,聞予也不知道。
接觸久了就知道,這妹子一向是有些沒心沒肺的,即便聞予這樣說了她心上人的“壞話”,她也不甚在意,甚至還有越來越往聞予身上黏的趨勢,甚至發展成了“上廁所都要結伴”的初中女生模式。
要不是聞予強烈拒絕,她怕是都想和聞予當一回深夜一起臥談的舍友了。
有的人是這樣,如果自己沒有足夠的精神力量支撐,那就先跟著別人吧,她不是沒有能力,不是沒有思想,隻是時時需要引導……
行吧。
聞予對此是沒什麼不適的,隻是聞情來了兩次“探監”,就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首席大丫鬟地位不保。
頗為哀怨地對她提出靈魂質問:
“大妹,你身邊總是新人勝舊人的,你還記得誰才是從最初就陪伴著你的、你最忠實的夥伴嗎?”
聞予:“……”
就算外麵有狗但不能忘記你這條家養的?
是這意思?
她無語道:
“你永遠是我最忠實的夥伴行了吧?讓你去傳的話都傳好了?”
聞情雖然覺得前半句話有點怪,但還是趕緊點頭。
出於保密工作的考量,聞予不能寫信出去,但好在有聞情這個人肉電話,隻能靠他和剛炳等人聯絡了。
但他改不了天生慫貨本性,別說見剛炳了,就是見到華宿、劉寧等人都腿肚子開始打顫。
“都辦妥了。可大妹你怎麼還認識外麵的公公啊?你又打算做什麼大事?”
“裡麵”的公公自然是指船廠內的王景弘,“外麵”的就是剛炳等人,這就是聞情簡單粗暴的分類。
“大事?打算把你送去給他們做徒弟算不算大事?”
聞情頓覺胯下一緊:“……”
他可肩負著老聞家傳宗接代的重任啊,萬萬不可!
他沒膽子繼續追問了,立刻就識相地彙報起外麵的其他事來。
這段時日聞予閉關造船,對外麵的事自然都無法插手。
但好在沒有什麼稱得上意外的事發生。
謝昀出雲南差去了,沒兩個月回不來。
綠茹已經從小院被接走送去和她親生祖母臨安長公主“培養感情”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被送進宮。
唐有才那邊的鋪子生意興隆,有餘思的口碑逐漸發酵,也不怎麼需要聞予操心,就是封淮時不時就去店鋪裡,纏著聞情這個“大舅哥”聯絡感情,把他煩得不行。
程允的宴席隻有聞情自己代為出席了,以往在定海縣程大人還是很有父母官的架子的,但成了兵部主事的他竟然反而姿態低了很多,聞情一想,覺得肯定是封淮這小子的行為刺激到了程允,讓他也開始朝自己這個大舅哥發力了。
怎麼說呢……這感覺真不賴。
“我還是覺得程大人比較適合你……”
被人家當成座上賓款待了一頓飯的聞情立刻倒戈,成了程允的忠實夥伴,竟鬥膽敢對聞予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了起來。
“如果你這麼閒的話不如留下做苦力?你去看看季元現在的樣子,再照照鏡子看看你這吃圓了的臉,可見還是在外頭的日子過得太好。”
“我閉嘴我閉嘴。”
聞情立刻求饒:
“大妹你別跟我一般見識,你少不了我這個跑腿、打聽消息的,真的……我現在把整個內城都跑熟了,沒騙你,船廠實在不是我的用武之地啊……”
船廠這暗無天日的生活哪裡比得上外麵的花花世界?
聞情心野了,恨不得每天都待在城裡。
聞予冷了一聲,又交代了他幾件事,才算放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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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聲震天響,手頭正在乾活的幾個船匠被震得腳步一歪,但手上的活卻都沒停。
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
鄒明甚至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如今能麵無表情地吐槽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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