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瞅著。
老蕭頭已倚上廊柱,左手酒葫蘆,右手炒花生,瞧熱鬧瞧得正香。
「老蕭頭,大少爺不是在天宇派?咋這時候跑回來?」楚嵐蹲他旁邊。
蕭霆嚼著花生,鼻子哼一聲:「你問我?嘿,我問鬼去。」
鞭炮炸響,湯府大門敞開。
楚嵐透過門縫往外瞅,四匹高頭大馬齊刷刷停在門口,燈籠火把把門前照得跟白天一樣。
當先一匹白馬,鞍轡花裡胡哨,馬上坐個二十出頭青年,麵白無須,一身月白錦袍,腰掛長劍,倒有幾分人模狗樣。
他翻身下馬,動作還算利索,朝身後三人拱手笑:「三位師兄、師姐,這便是寒舍,在明川這幾日,隻管住下,甭客氣。」
身後三人挨個下馬。
頭一個高瘦青年,麵色冷得能結霜,目光如鷹,腰間別柄長劍。
第二個是個俊俏姑娘。
第三個是個憨頭憨腦少年,約莫十七八。
「瞧見沒?」蕭霆在楚嵐耳邊壓低聲,「這幾個才是天宇派正經內門弟子,湯大少爺嘛……不是我說……」
他灌口酒,老臉寫滿不屑,話匣子啪一聲打開。
「我跟你說啊,當年湯老爺得這個兒子,高興得跟什麼似的,逢人就吹『我兒出生時天降異象,有麒麟踏雲而來,滿室生香』。
你猜怎麼著?其實那晚,湯老爺遛他那條大黑狗,狗突然發瘋,滿院子亂竄,屎尿亂噴,花盆撞碎好幾個。
湯老爺追狗追得上氣不接下氣,跑回屋裡,他兒子就落地了,哪來麒麟?那是條瘋狗!」
楚嵐嘴角彎了彎。
「還有,」蕭霆越說越來勁,不停扒黑料,「說他一歲認字,頭一個字就寫『道』……狗屁!他那是拿小雞雞逗鳥,被鳥啄了,尿失禁,恰好畫個像『屌』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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