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楚小哥在明川縣遇到什麼麻煩,儘管來找姐姐。」
楚嵐舉杯,一飲而儘。
「痛快!」梁洛起身,「今日到此為止,我有事先走,南少桀,你再陪楚小哥喝點。」
「不必。」楚嵐抱拳,「洛姐慢走。」
梁洛哈哈一笑,沒再多言。
簾起簾落,梁洛帶南少桀直接離去。
腳步聲由近及遠,雅間復歸寂靜。
楚嵐站在那兒,臉上的假笑一點一點地收乾淨了。
……
酒樓門外,冷風如刀子般往骨頭縫裡鑽。
南少桀跟在梁洛屁股後頭,終於憋不住了:「洛姐,就這麼放他走了?」
梁洛沒搭理他,大步往前走。
南少桀小跑著追上去,聲音壓得低低的:「那臭要飯的不識好歹,要不要找幾個兄弟……」
「找什麼人?」
梁洛腳步驟停,猛地回頭,一道厲光從眼縫裡劈出來,直直釘在南少桀臉上。
南少桀被這眼神淩空一斬,到嘴邊的話齊刷刷斷了個乾淨。
梁洛看著他,冷冷笑出了聲。
那一笑裡沒有溫度,隻有某種久經沙場才有的審視與克製。
「你以為,老娘今天客客氣氣請他吃這頓飯,是為了什麼?老娘閒得慌?還是嫌銀子多了燒得慌?」
南少桀嘴唇翕動,喉嚨裡隻擠出一個「那……」
梁洛眯了眯眼,聲音忽然沉下去,沉到風裡都凝成了霜:
「我剛剛反覆試探過了,那個姓楚的,雖然穿得破破爛爛、滿嘴打雜謊話……」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齒縫裡碾出來的:
「但卻是武道一重境的武者。」
風忽然更冷了。
「跟老娘……同階。」
南少桀瞳孔一縮:「怎麼可能!他那身破棉襖,看著就是個……」
「就是個什麼?就是個臭要飯的?」
梁洛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眼睛是裝飾品嗎?他揍你的時候你感受不到?你都快摸到一重境的門檻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還不想想對麵什麼段位?」
南少桀捂著後腦勺,閉嘴了。
梁洛深吸一口氣,望著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同階對戰,除非玩命,不然誰也沒有鎖定勝局的把握。況且……」
她頓了頓,眯起眼睛。
「況且,那姓楚的,八成是個女的。」
「啊?」南少桀瞪大眼睛。
「啊什麼啊?老娘也是女人,對麵是不是女的還能分不清?」
梁洛嗤笑,「雖然裹得嚴實、壓著嗓子也沒用,骨架子、手指、走路的姿態……我看錯不了。」
南少桀徹底懵了:「女的?這麼能打?還這麼年輕……」
「所以才麻煩。」
梁洛收回視線,「楚嵐三年前突然來明川縣,之前的信息一片空白,不知道根底,不知道有沒有師門背景,貿然動手,踢到鐵板上,我這幾年的基業會全完蛋。」
她轉過身,拍了拍南少桀的肩膀,語氣陰惻惻的。
「聽好了!以後管好你和你的人,招子放亮點,別去招惹那姓楚的,誰要壞了我的事,我活剝了他的皮。」
南少桀打了個哆嗦,連連點頭。
……
雅間裡,楚嵐一個人坐了半晌。
桌上的菜涼了,炭火也快燒儘了。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拿起筷子,把那條幾乎沒動的紅燒魚吃得乾乾淨淨。
不能浪費,三年多了,她沒吃過幾頓好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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