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手指蓋差不多,滑溜溜的。
就這麼個小玩意兒,飛起來那一下,比鐵打的還橫。
所有人同時看過去。
靈微堂廊下,一個人正走下台階。
黑色勁裝,頭髮用木簪別著,幾縷碎發落在耳邊。
五官精致好看,嘴角帶點笑。
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很。
來人正是楚嵐。
她步子不快不慢,鞋底磕在石板上,噠噠響。
那聲音聽著不大,可院裡每個人心裡都跟被踩了一下似的。
靜得能聽見螞蟻放屁。
楚嵐走到場中間,瞅瞅鼻青臉腫的謝長昭,瞅瞅捂襠的薑德柱,瞅瞅臉白成鬼的成青,最後瞅瞅牆上那把刀。
她張嘴了。
聲音不大,清清亮亮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敢對同門弟兄動刀。」
她停了一下,嘴角又往上揚了揚。
「按黑龍會的規矩,三刀六洞。」
「要不,滾出黑龍會。」
「你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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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德柱臉灰了。
他嘴張了張,一個字吐不出來。
牆上那把刀如同隻眼睛,冷冰冰盯著他。
他抬頭往二樓窗戶看。
袁凱不在了。
過了會兒,靈微堂正門開了,袁凱陰著臉走出來。
步子慢,一步一蹭。
到了跟前,衝楚嵐一拱手,腰彎得低:
「楚堂主,今兒這事,德柱他們莽撞了,看在同門份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包涵。」
話說得圓。
認栽,不認全,姿態低,底牌沒撂。
袁凱覺著台階鋪到位了,他都這麼矮一截了,楚嵐總不至於為兩個新來的小角色跟他撕破臉吧?
楚嵐看著他。
眼裡帶著笑。
她輕輕搖頭。
「袁副堂主。」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你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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