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配合地張開胳膊。
鐵錘量得仔細,皮尺繞過胸口那兩塊飽滿時還特意鬆了鬆,嘴裡嘀嘀咕咕記了數,然後收了輕甲,拍了拍自己那結實得能拍死牛的胸脯:
「放心,包我身上!過幾天來拿,保準讓您穿得舒坦!」
「嗯。」
楚嵐應得雲淡風輕,轉身就走。
日光把她那道纖細挺拔的影子拉得老長,腳步不疾不徐,腰肢款擺間自有一股風致。
鐵根目送那楚嵐走遠了,半晌才嘟囔一句:「閨女,她這是來改甲的?」
鐵錘翻了個白眼:「爹,您可別瞎尋思,這甲是不良人都頭才配的玩意,這位姑娘級別可不低。」
鐵根訕訕低了頭,接著掄錘子,叮叮噹噹。
……
接下來幾天,楚嵐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清閒。
每天清早去魁部營晃一圈,冷著張臉往校場邊上一站,那小腰,那長腿,配上那雙跟誰欠她八百兩一樣眼神,惹得一幫大老粗士卒偷偷摸摸地瞧。
可沒一個敢多看的,被她那目光掃一下,跟刀子刮肉般,渾身不自在。
點完卯,她就回家。
練功,翻書,或者一個人騎馬出城瞎轉悠。
副都頭雜事少,時間多,她倒也樂得清閒。
一晃十天過去了。
這日午後,楚嵐又出了城。
她前些日子在城外野竹林深處發現一處廢棄草廬,竹影掃階,風過如濤,清靜得不像話。
那地方藏得極深,若不是她那天追一隻野兔誤打誤撞闖進去,怕是八百年也沒人找得到。
但草廬雖舊,樑柱上卻無明顯苔痕;院中落葉雖厚,地麵卻無坍塌之象。
竹林幽深,日光透過竹葉灑下來,碎成一地金斑。
楚嵐在草廬中盤膝而坐,運轉《大衍混沌歸真決》,氣機隨簌簌竹響一同流轉,竟比在宅中修煉圓融得多。
等她收功站起來,天都黃了。
騎馬往回走,老遠就瞅見自家門口站著個人。
一身上好的錦緞袍子,白淨臉,沒鬍子,手裡還拎著個老大的木盒子,光看那盒子就知道,裡頭裝的東西不便宜。
來人是赤焰幫副幫主,聞樂。
楚嵐步子不緊不慢,走近的時候腰肢一擺一擺的,那股子風致真沒誰了。
可身上的氣機凜冽,一點兒沒藏著掖著。
「聞副幫主。」楚嵐點了下頭,「等半天了吧?怎麼不進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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