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儘頭密室,楚嵐背貼石壁,胸口兩團肉起伏得厲害,氣還沒喘勻,她立馬又雙手猛地一合。
木遁·盾構機術!
一道青綠靈力從腳底灌進地麵,幾條粗大樹根把她裹住,跟著瘋轉起來,如同一枚鑽頭,在地底下猛躥。
可那陰煞之氣跟長了眼一樣,死死咬在她後頭。
阪載道人立院中,低頭盯著地底那道飛速遠去的氣息,嘴角往上一挑,露出個玩味的笑。
他一掌拍碎地麵,把人逼出來不難,可那多沒意思。
活了百八十年,什麼血風腥雨沒見過,這會倒生出貓逗耗子的閒心。
再說,地底那個逃命的娘們,是他踏破鐵鞋都沒找著的上等皮囊,可不能隨便弄壞了。
「要是能奪了這具身子……」阪載道人乾枯的手指不自覺摸上自己那張皺巴巴的老臉。
方才陰煞鬼域裡靈力視野那一幕又浮上來。
絕色女子隻穿件薄中衣立在窗前,濕頭髮搭在肩上,腰細得一把能掐住,衣料底下那對大白兔鼓鼓囊囊撐出兩道弧,簡直要命。
「比現在這副枯骨頭強上百倍。」他嘟囔著,猛地打了個激靈,逗弄的心思一下子沒了,隻想趕緊把人弄到手。
當即伸指朝地底一點。
一道拇指粗的黑芒激射而出,直紮入土。
地底下楚嵐正拚命催木遁往前鑽,忽覺頭頂泥土一緊,一道淩厲陰煞之氣破土劈下來!
她暗罵一聲,雙手急揮,一麵青綠木盾憑空凝成。
黑芒砸上木盾,轟的一聲炸開。
木屑亂飛,楚嵐給氣浪掀出地麵,瘦條條的身形在半空翻了兩翻,踉蹌落地。
臉白如紙,嘴角掛下一縷血絲,中衣讓氣浪撕開幾道口子,胸前雪白肌膚露出來,月色底下泛著瑩光。
「咦。」阪載道人輕哼一聲,三角眼裡青光一閃,「六重境能擋貧道七重境一擊?好資質,好皮囊。」
嘴上誇著,手上一點不含糊。
「盪魂指!」
第二道黑煞破空而至,比頭一道更粗更急。
楚嵐瞳孔一縮,躲不開,隻能咬牙硬扛。
黑煞眼看要穿胸而過,她腰間那枚大內密探令牌猛地一跳,一道土黃大手虛影從令牌麵上浮出來,五指張開,一把攥住黑煞,輕輕一捏,黑芒嗤的一聲滅了個乾淨。
可那股衝勁還是把楚嵐掀飛出去,後背撞上老樟樹,震得樹葉嘩嘩落。
她滑坐在地,那枚令牌燙如炭。
阪載道人眯眼,盯著那令牌看了半晌,冷笑:「原來是大內密探的人?保命手段倒有幾分門道。」
他伸出三根枯指,「我猜你年紀輕輕,最多也就朱鉤級別,那你猜,這朱鉤令能擋貧道幾下?」
話沒落音,第三道、第四道黑煞連珠打出去。
而土黃大手虛影竟又冒了兩回,把黑煞一一捏滅,隻是一回比一回淡,到第四道時已經快看不見了。
阪載道人給氣笑了。
一般朱鉤令隻能擋一下,這丫頭連擋他三擊。
「有意思,你跟江侃那老東西什麼關係?」
楚嵐靠樹站著,月光從樟樹葉縫裡漏下來,在她臉上灑下碎影。
她這會狼狽透頂,衣裳破破爛爛,春光往外泄,頭髮散亂,嘴角帶血。
可她硬是挺直腰板,一雙眼睛清亮如寒潭映月,半點不怕。
但她肚裡卻翻江倒海:周楓啊周楓,虧你本事夠硬,虧咱倆交情夠鐵,才把你這用不上的白澤使令牌誆來護身。
這百澤使的牌子真不含糊,竟能擋下這三記致命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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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得請你吃頓好的。
她仰頭,清聲道:「我與江道長是忘年交,他往我身上灌了整整一千毫升真氣。」
阪載道人眼角一跳。
一千毫升?這丫頭說的什麼黑話?
忽見楚嵐眼波一轉,像是逮著了什麼,抿唇一笑,那笑裡藏著狡黠,也藏著凜然。
本來她都準備使用丙火神雷轟人了,不過她她改了注意,偷偷散去手中雷芒。
看著阪載道:「我們不如賭一把,是你先取我性命,還是我救兵先到,取你性命?」
說罷,她還真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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