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兒的。
他不是怵凶獸,是怵凶獸把劉嫣給嚼了。
本來沒他什麼事,要不是劉嫣在穀裡,劉布犯得著跟這蹲崖頂上喝西北風?
「惦記小嫣呢?」
劉布嘴抿著,一聲不吭,默認得那叫一個乾脆。
楚嵐嗤地一樂:「把心放肚子裡,你那侄女命硬著呢,真出了岔子,我去撈,撈不回來,給你撈塊碑也成。」
劉布臉一沉:「你少放屁。」
楚嵐笑得更歡:「你一個堂堂……得,隨你便,不過那小丫頭能扛到心境大陣收場,比你想的有出息多了,別成天跟隻護崽的老母雞似的。」
劉布嘴角一咧:「我沒……」
「你就是。」
「……成,我認。」
楚嵐嘴角一彎:「把心擱肚子裡,小郡主喊我一聲師父,我就不能讓她栽這。」
這話一半真一半虛。
她確實怕劉嫣出事。那丫頭身份擺在那,真要缺個胳膊少條腿,劉盈那老傢夥還不得掀了桌子。
實話說,楚嵐早先就踩過絕壁穀的點,還托綏靖軍往劉嫣身邊塞了硬手。
她跟劉布蹲這崖頂,圖的就是頭一個瞅見動靜,頭一個出手。
說白了,劉嫣是件金貴瓷器,她就是瓷器邊上杵著的護衛。
倆人正扯閒篇,穀深處炸開一陣打鬥波動。
楚嵐與劉布對了個眼神,身形一縱掠了過去。
轉眼瞧見,底下有頭數丈高的巨型山螃蟹正耍橫,背上立著個拎棒子的漢子。
楚嵐一眼認出來,那漢子是流邙城豪俠成天浪,上回護送蠻國公主納蘭拉布進京時打過照麵。
「老相識。」楚嵐衝劉布道,「先把那畜生摁住。」
她打腰間抽出火之高興劍。
血魂劍那玩意太邪性,當著一堆人掏出來,她楚嵐偉光正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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