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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霄！”
雲雙兒哭著上前，想扶住他，卻被他手臂上的血痕嚇了一跳，“你受傷了！”
低頭一看，手臂上不知什麼時候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珠正往外滲。
大概是剛才揮刀時不小心蹭到的。
“不礙事，皮外傷。”
林霄搖搖頭，隨手扯塊布條纏上，目光看向村口方向，眉頭緊鎖。
半個月。
隻有半個月時間。
一兩銀子，也就是一千大錢。
拿昨天那隻野兔子來說，不過三四十錢，連零頭都不夠。
“小霄，要不……要不我去求求三叔，看能不能把田贖回來……”
這時，雲雙兒擦乾眼淚，怯怯開口。
“不用。”
“那田本來就是我們的，還有父親留下的弓和捕獸夾，他們也該還給我們了。”
雲雙兒一怔，抬頭看向林霄，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擔憂。
“三叔他……能還嗎？”
這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林霄沒有回答，隻是把手臂上的布條纏緊一些。
他心裡清楚，指望三叔主動歸還，無異於癡人說夢。
那種人，吃進去的肉，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的林霄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任人欺負也不敢吭聲。
現在，他可不是那個慫包。
“你在家待著，我去去就回。”
林霄拎起菜刀，往腰間一別。
“小霄！”
雲雙兒被他給嚇了一大跳，急忙拉住林霄袖子，“你……你拿刀乾嘛？”
“放心，我有分寸。”
林霄示意她放心，轉身走出院門。
青石村不大，從村頭走到村尾，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三叔林德厚住在村子中央，青磚瓦房，院子寬敞，在窮山溝裡，算少有的體麵人家。
林霄到的時候，林德厚正蹲在院子裡抽旱煙。
他四十來歲，膀大腰圓，一臉橫肉，年輕時在鎮上武館學過幾年拳腳，回村後就成了沒人敢惹的角色。
“喲，小霄來了？”
“聽說你前天在鎮上被人打了，身子骨可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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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厚抬眼看見林霄，嘴裡叼著煙杆，不鹹不淡地招呼一聲，
語氣聽著像關心，眼底卻全是嘲弄。
“多謝三叔關心。”
林霄一邊說一邊往院子走去，目光掃過四周。
院子裡晾著幾張獸皮，屋簷下有幾塊風乾的臘肉，在日子普遍艱難的青石村，有餘肉的家庭，屬實少見。
“刮刮剮……”
灶房傳來一陣鍋鏟刮鍋底的聲音，緊接著便聽見屋裡傳來婦人一聲大喊，“敗家玩意，又從哪冒出來的死耗子，一天就知道偷吃。”
林霄知道這話是在對他說，眉頭微皺，並未在意。
隨後，一個圓臉粗壯的婦人從灶房裡竄出來，手上端著半碗鍋底粥，“喲，我當是誰，原來是林霄侄兒來了。”
“哎呀，可真不湊巧，鍋裡就剩這點鍋底料，本來打算拿去喂雞。”
“侄兒若不嫌棄，就湊合著吃吧。”
剛說完，屋裡忽然傳出一聲幼童的叫聲，“娘，鍋裡還有肉飯呢。”
“喊什麼喊，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三嬸周氏臉色驟變，猛地回頭朝屋裡瞪了一眼。
一個七八歲的男童從門後探出半個腦袋，正是林德厚的小兒子林寶。
他被周氏一瞪，嚇得縮回去，抱著碗嘟囔道：“本來就是嘛……”
“小孩子家胡說八道，哪有什麼肉飯！”
周氏飛快地掃了林霄一眼，把那碗稀粥往灶台上一擱，話鋒一轉，“侄兒啊，你三叔這些年可沒少幫襯你家，你倒好，連個謝字都沒有，今兒怎麼有空來串門了？”
林霄沒搭理她，目光落在林德厚身上。
“三叔，我今天來，是想把我爹留下的弓箭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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