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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法先練到這裡。”
孫東來走到演武場邊的兵器架旁，隨手取下一柄木刀，在掌心裡掂了掂，轉身拋給林霄。
“拳腳功夫，為師不打算教你。”
林霄接住木刀，看向孫東來。
“不是為師不想教，而是時間不夠。”
孫東來負手而立，語氣平靜，“你幾位師兄，入門少則一年，多則三年，拳腳樁功都打了上千遍，才敢說有了底子。”
“你從入門到現在，加起來不過一個月，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把別人幾年的苦功縮到幾天裡。”
“與其樣樣稀鬆，不如專精一項。”
他伸手指向林霄手中的木刀，“你本就是獵戶出身，用刀用得熟，用弓箭用得精，這兩樣便是你最大的底子，為師要在你的底子上添磚加瓦，而不是另起爐灶。”
“刀法，才是你在戰場上真正能殺敵保命的東西。”
聞言，林霄握緊木刀，點了點頭。
他明白師父的意思。
貪多嚼不爛，當前最緊迫的目標是有自保之力，能上陣殺敵，像打基礎的功夫，能放則放。
“為師教你的刀法，名為‘斷流’，不講花哨，不求好看，隻求一刀製敵。”
孫東來從兵器架上又取下一柄木刀，走到演武場中央，與林霄相隔三步站定。
“斷流刀法簡單精練，一共三式。”
他橫刀於胸，刀尖斜指林霄左肩。
“第一式，斷水。刀刃由下至上斜撩，取敵手腕、咽喉、麵門，講究一個快字，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就像用刀去斷流水，水還沒來得及分開，刀已經過去了。”
話音未落，木刀已經化作一道殘影。
林霄隻覺眼前一花，師父的木刀刀尖已經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他甚至沒看清刀是怎麼抬起來的，隻覺得有一陣風從下巴底下刮過，涼颼颼的。
“你來。”
孫東來收刀後退，示意林霄照做。
林霄深吸一口氣，模仿師父剛才的動作，木刀由下往上斜撩。
“慢了。”
孫東來搖頭，“刀不是用手腕去甩，是用腰胯發力，後腳蹬地，力從腳底起，經過腰胯、脊背、肩胛，最後傳到手腕，再傳到刀尖。你剛才那一刀，力隻用了手臂的力，腰胯根本沒動。”
他走到林霄身後，伸手按住他的腰眼，“再試一次，蹬地的時候，腰胯往前頂，脊背微微後靠，感覺像有一根繩子從腳底一直拉到刀尖，全身的勁都擰成一股。”
林霄思量片刻，再次揮刀。
這一次，木刀撕裂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孫東來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比剛才強了一點，記住這種感覺，以後每一刀都要找到這種感覺。”
“第二式，斷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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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東來將木刀高舉過頭，雙臂微微彎曲，刀尖指向天空。
“這一式是劈刀，從上往下，取敵頭顱、肩膀、鎖骨，劈刀不講究變化，隻講究力道，一刀下去，就算是石頭也要劈開，所以叫斷石。”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林霄，“劈刀的關鍵在於‘沉’，重心要沉下去，身體要沉下去，刀也要沉下去。不是用手臂去劈，是用全身的重量去劈。”
林霄照著做，木刀高舉過頭，重心下沉，一刀劈下。
“力道有了，但刀路太直，活人是會躲的，你劈得再狠，劈不中也是白搭。
劈刀的時候眼睛要盯著對手的肩膀，肩膀一動，你就知道他往哪邊躲。刀在空中要有微調的空間，不能把力道用死。”
孫東來走到林霄麵前，伸出木刀，刀尖抵住他的肩窩，“再來。”
林霄第三次舉起木刀。
目光緊緊盯住師父的肩膀，在木刀劈下的同時，手腕微微一擰，刀路在空中劃出一道細微的弧線，精準地落在師父的木刀上。
啪！
兩柄木刀相交，發出一聲脆響。
孫東來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不錯，有幾分悟性。”
接下來三天。
林霄把自己完全交給了演武場。
從晨光初露到暮色四合，除了吃飯喝藥，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這片青磚地。
遊龍步九式六十三個變化，斷流刀法三式十八個變招，
每天在師父的監督下練習，一天能揮刀上千次，腳下的青磚都踏得發亮。
等到第三天傍晚。
孫東來站在廊下，雙手負後，目光平靜地看著林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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