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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個漢子齊齊打了個寒顫。
趙鐵牛第一個跪下去，磕頭如搗蒜：“林捕頭，俺服了！俺鐵牛服了！”
其餘青壯也紛紛跪地，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整個衙門口：“見過林捕頭！”
民跪官，不寒蟬。
三個衙役對視一眼，彎腰拱手：“見過林捕頭。”
林霄收刀入鞘，目光落在趙鐵牛身上：“起來吧，去把傷口包紮一下。”
趙鐵牛爬起來，撕下衣擺胡亂裹住手掌，臉上的橫肉卻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林捕頭，俺鐵牛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算是服了您了！往後您指東俺絕不往西，您讓俺上山俺絕不下河！”
林霄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韓山提前幫他準備好的乾糧和裝備清單，遞給其中一個衙役：“把東西分發下去，每人一份乾糧，一壺水，一杆長矛。”
衙役接過清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低聲道：“林捕頭，周大人隻拔了長矛，沒有甲胄？這……”
“我知道。”
林霄打斷他，“甲胄的事不用你們操心，到了縣城我自有安排。”
隨後他簡略給眾人講解了隊伍行進安排，便帶隊出發。
二十人的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前行。
林霄走在隊伍最前頭，腰懸長刀，背負鐵胎弓，步法輕快而沉穩。
他身上的鎖子甲和金絲軟甲穿在外衫裡麵，從外麵看不出一絲端倪。
身後的青壯們扛著長矛，三三兩兩地跟著。
雖然依舊沒什麼軍紀可言，但至少沒人再敢小看林霄。
趙鐵牛走在最靠近林霄的位置，時不時拿眼睛偷瞄林霄的背影。
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這個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捕頭，怎麼就能硬扛他一拳而紋絲不動。
走出青山鎮地界時，林霄回頭望了一眼。
朝陽下。
炊煙從各家的煙囪裡升起來，被風吹散，融進淡藍色的天幕裡。
趙鐵牛湊上來，甕聲甕氣地問。
林霄收回思緒，目光望向官道儘頭，“先去邱陽鎮，然後去縣城。”
“是。”
隊伍沿著官道迤邐前行。
正午時分，眾人抵達了邱陽鎮。
林霄讓隊伍在鎮外一處溪邊歇腳飲馬，自己則騎馬進鎮。
他沒有去武館，而是徑直往孫府去。
孫府人不少。
孫東來端坐在主位，左右兩側坐著孫橫和四師姐秦清以及七師兄顧斐。
“弟子林霄，見過師父。”
林霄大步進廳，抱拳行禮。
孫東來放下茶盞，目光在林霄身上掃過，微微點頭：“隊伍都安排好了？”
“回師父，已經在鎮外歇下了。”
孫東來嗯了一聲，伸手指向左側坐著的孫橫。
“你三師兄和五師兄此番留守武館，不隨隊前往，你師叔孫橫，四師姐秦清以及七師兄顧斐，隨為師一道。”
…………
與此同時。
邱陽鎮外的溪邊，二十個漢子橫七豎八地歇在柳樹下。
趙鐵牛蹲在溪邊掬水洗臉，冰涼的溪水順著脖梗子淌進衣領裡，激得他直呲牙。他胡亂抹了把臉，回頭朝官道上張望。
“你們說，林捕頭去鎮上乾啥去了？”旁邊一個青壯湊過來問。
“管那麼多乾啥，林捕頭自有安排。”
趙鐵牛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又往官道上瞅了一眼。
自從在衙門口被林霄硬扛一拳之後，這個渾人算是徹底服了。
活了三十來年，頭一回見到站著讓人打都打不動的狠人，而且還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正說著，官道上揚起一蓬塵土。
林霄騎著馬從鎮子裡出來，身後還跟著四匹馬。
當先一匹黑馬上坐著個須發花白的老者，穿一身灰色棉布長袍，看上去像個閒居鄉裡的老學究。
可趙鐵牛隻看了一眼，就覺得後脊梁發涼。
那老者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兩團火炭。
後麵三匹馬上，一個是身形魁梧的壯漢。
一個身段修長的女子，腰間懸著一柄窄身長刀，麵容清冷。
另一個是文質彬彬的青年，看上去不像去剿匪，倒像是去趕考。
“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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