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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整一日。
說是休整，其實誰也沒能真正歇下來。
昨天那一戰，讓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武者之間的差距。
若不是有孫橫相助，跟龔老六戰鬥的刹那，他便已經身首異處了。
“還是太弱了！”
林霄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哪怕有功法加點，可感覺還遠遠不夠。
“在想什麼？”
顧斐見林霄心事重重，走上前問道。
林霄沒有隱瞞：“在想差距。”
“什麼差距？”
“我和武者之間的差距。”
顧斐笑了笑，在鬆樹另一側坐下，慢悠悠地說：“你入武館才多久？一個月出頭吧？”
“一個月零六天。”林霄記得很清楚。
“一個月零六天，破皮關，學會遊龍步和斷流刀法，還能在銅皮境武者手下走一個回合。”
顧斐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你知不知道，你這速度，已經讓很多人睡不著覺了。”
林霄苦笑：“可我還是打不過龔老六。”
“你為什麼要打得過他？”
顧斐看著林霄，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
“你是剛破皮關的新人，他是銅皮境大成的老牌武者，中間差著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你打不過他是正常的，打得過才不正常。”
林霄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知道七師兄說的是實話，但心裡那股不甘，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明天還要繼續北進。”
顧斐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今天好好休息，把體力養回來，戰場上，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林霄抬頭看著他：“七師兄，你怕不怕？”
顧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又帶著幾分坦然。
“怕。每次上戰場都怕。但怕歸怕，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等你多上幾次戰場，就習慣了。”
林霄目送顧斐離開，重新閉上眼睛。
腦海中，師父那一槍的畫麵反複回放。
槍尖點在斧麵上，沒有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叮”。
龔老六全力一斧，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這就是熔爐境的實力。
他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那種境界？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隊伍便拔營起程。
六百人的隊伍，經過昨天的傷亡和潰散，如今隻剩下不到五百人。
其中還有不少帶傷的，缺胳膊斷腿的，士氣低落得像秋天裡的枯草。
孫東來騎在那匹黑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頭。
丈二長槍橫在馬鞍上，槍尖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他一句話沒說，身形猶如定海神針，讓身後那些惶惶不安的青壯們多少有了幾分底氣。
秦清騎馬跟在師父左側。
孫橫和林霄走在隊伍最後麵，負責殿後。
林霄忽然開口，“師叔。”
“嗯？”
“龔老六那天的實力，在銅皮境裡算什麼水平？”
孫橫想了想，說：“中等偏上吧，銅皮境分小成、大成、巔峰三檔，龔老六是大成，距離巔峰還差一步。”
似看出林霄心思，孫橫補充道：“不過你也別想太多，武者之路，一步一個腳印，你才破皮關，有的是時間。急不得。”
林霄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隊伍沿著山道一路北進。
兩側的山壁越來越高，頭頂的天空越來越窄。
到了正午時分，前方地勢驟然開闊。
一座巨大的山峰聳立雲端，峰頂隱約能看見幾座黑乎乎的建築物。
“鷹嘴峰。”
孫橫勒住馬，指著那座山峰，“黑風寨，就在峰頂。”
林霄抬頭望去，瞳孔微微收縮。
鷹嘴峰如一根巨大的石筍，從山穀中拔地而起，三麵懸崖如刀削斧劈，隻有南麵一條窄窄的山道蜿蜒而上。
山道上設了三道石牆，每道石牆都有兩人多高，牆頭站著密密麻麻的匪徒，刀槍林立，旌旗招展。
“易守難攻。”
“難怪幾次剿匪都拿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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