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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便由一開始的憤怒茫然，到不可置信，最後變成了驚怒。
他微張著嘴，一雙隱有淚光的通紅雙眼倏而瞪大，視線在帝王高傲不屑的臉上，和林月漓躲閃的目光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帝王嘴角快意的弧度上。
“你......你們之前就已相識......？”
他聲音極輕，帶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恍惚。
雖是問話，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帝王聞言冷嗤，並未回答這話，隻是道：“說起來，朕還得感謝你，若非你的自視甚高與愚蠢，朕還真沒有辦法能夠挽回漓兒。”
“畢竟......她曾經寧死，也不願意回到朕的身邊，隻一心一意待你......”
紀容墨原本是笑著的，從容的，可說完這話，似乎又想到了從前懷中女人對傅景行的維護。
一股醋意在心尖彌漫。
他倏而伸手，一把掐住林月漓的下顎，垂首就吻了上去。
沒有纏綿，隻有重重的啃咬。
待分開後，望著她嫣紅唇瓣上他留下的痕跡，男人滿足的笑了。
他指腹摸索著那痕跡，一雙深情的鳳眸直勾勾盯著懷中人，一字一句道：“不過好在，她最終還是回到了朕的身邊。”
傅景行看著親密無間親吻的兩人，似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般，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臉色蒼白似鬼。
就在這時，林月漓轉過頭來，杏眼中似也有水光。
目光落在搖搖欲墜的身形上，帶著自嘲與譏諷。
“曾經......我是真的很信賴你，因為你讓我感受到了被堅定的選擇。”
“所以，即便他一直逼迫我要我離開你，我都不曾妥協半分，即便......宮宴上被林雪瑤算計，與他......我想的都還是回府向你說明實情。”
“你若是接受，我們便還能在一起，若是不接受，那我寧可和離，遠離京城......嗯......”
手臂忽而傳來一陣痛意，那是身旁男人發怒的征兆。
可女子卻選擇了忽視，一雙杏眼隻看向麵露倉皇的傅景行，“我原是這樣想的。”
“覺得你這樣好的人，即便將來不能與你在一起，那我也應該再找不到第二個能如此堅定選擇我的人了。”
“第二日，你說你不會與我和離，你說......你會忘掉那晚的一切，說會好好與我生活，傅景行......你不知道我那一刻有多高興......”
“我那時真的以為我擺脫了過去的陰霾，能夠好好與你生活......”
“可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也是我傻，連自己的父母都從不曾是我的後盾，怎麼還會將希望寄托在一個相識不過幾月的男子身上。”
“若非那晚，皇上說有一場好戲要帶我去看，撞見了你與林雪瑤在府中私會，我怕是這一輩子，都會被你蒙在鼓裡，心甘情願的做你傅家和忠勇侯府的棋子。”
“傅景行，是你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與其守著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愛，不如去換取些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權利。”
“畢竟......情愛會變，會消失，可是權利不會！”
“不——”傅景行大喊，他忽而衝上前，卻王順福眼疾手快的給攔住了。
隔著一堵礙眼的肉牆，傅景行神情哀求，“月漓！月漓不要！之前......是我的錯，可後來我對你是真心的，沒有變過，從來都沒有！”
“你不能因為我從前的錯，就否定我們的那些過往！我那時之所以會同意，完全是因為我尚未與你相識！”
“月漓，你再......你再相信我一次，我們出宮，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辜負你！我們重新開始！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大聲嘶吼著，竭儘全力往前撲，想要去抓林月漓。
力道之大，王順福差點都沒攔住他。
林月漓冷眼看著他痛苦掙紮的模樣，剛想張口。
一隻大掌卻忽而強製性的鉗住了她的下顎，令得她不能再說話。
林月漓：“......”
她側頭。
就見帝王那張麵無表情的俊臉上，額角青筋暴起，幽深的漆眸裡滿是怒火，薄唇緊抿著，周身氣壓驟降。
傅景行見此，大吼道：“你放開她！放開她！”
“是你！都是你！是你一直在挑撥我們夫妻的關係！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謀劃！”
明明都好好的！
明明一切都天衣無縫！
月漓原本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她本該會與他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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