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審視，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這個七歲的孩子，不僅僅是來求救的。
他是來救三教的。
通天教主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很多：“你說……截教覆滅。我那些弟子，一個都沒留住？”
楊戩頓了頓，終是答道：“是，闡教雖然保住了幾個弟子，但也沒好多少。”
他記得趙公明被陸壓的釘頭七箭書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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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三霄娘娘擺下九曲黃河陣，削了十二金仙的頂上三花，最終卻被老子和元始聯手鎮壓。
他記得那些名字，那些麵孔，那些魂飛魄散的聲音。
“師叔祖，”楊戩的聲音有些啞，“徒孫可以肯定，有些截教師叔師伯的命，是可以救的。截教的中堅力量是可以保全的。但需要師叔祖你……狠下決心。但徒孫要往下說，得先請師叔祖恕徒孫無狀。”
通天教主盯著他：“你但說無妨。”
楊戩擡起頭，直視通天教主的眼睛。
“截教不論出身，有教無類，此乃心中有大愛，為天下眾生截取一線生機，讓徒孫十分敬佩。但有教無類和不論出身，指的應是天下眾生都有能夠向道的機會，出身可以不論，但品行考察一定要嚴。”
“當然了，截教眾位師伯師叔們都是極好的，但眾多弟子……卻不是個個都能管束的到。比如多寶師伯，後麵去了西方，那是奉師伯祖之命去分化西方化佛為道，但長耳定光仙就不同了，他直接背叛了截教，在萬仙陣關鍵大戰之中背刺反水，還有眾多的外門弟子，良莠不齊也是事實，他們造的每一分孽，都是在損壞截教的根基。師叔祖，您需下定決心。對截教，狠做整頓。”
“如今，正可借著封神大劫，清除不良和毒瘤，為截教正本清源。”
殿中又是一陣沉默。
老子輕輕嘆了口氣。
元始天尊閉上了眼睛。
通天教主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你一個小小的三代弟子，倒是敢說。”
楊戩叩首：“弟子冒犯。”
“行了。”通天教主擺了擺手，語氣裡沒有了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疲憊，“你起來說話。跪著不累嗎？”
楊戩愣了一下。
他擡頭看向元始天尊，元始天尊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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