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後殞命，王子失蹤，商容辭官杜元銑被丟在宮門外，望著巍峨的宮牆，想到紂王變的如此昏庸，眼見如此下去，成湯的江山必將日漸荒廢，一口老血噴出，昏迷過去。被人擡回家後，沒幾天就一命嗚呼。
消息傳到壽仙宮，金蟬子正在教小桃彈一首新曲子。
他的手指頓了頓，琴音戛然而止。
“怎麼了？”小桃擡起頭。
“沒什麼。”金蟬子繼續彈下去，但接下來的琴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
小桃沒有追問，隻是安靜地聽著。她聽出了琴音裡的變化，不再是平時那種清越悠揚，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沉甸甸的。
一曲終了，金蟬子放下琴，走到窗邊。
“小桃，”他說，“你說，一個人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算不算作惡？”
小桃想了想：“不算吧……如果是被逼的。”
“那如果他知道後果，但還是做了呢？”
小桃答不上來了。
金蟬子沒有再問。他望著窗外，目光落在遠處的宮殿上，那裡曾經住著薑王後，如今已是冷宮。
接引的傳信到了。隻有四個字：加快進度。
金蟬子閉上眼睛。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阻止不了。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不能。西方需要這場動蕩，需要成湯根基動搖，需要他在其中推波助瀾。
他隻是覺得有點累。
朝堂上，忠臣一個個被貶被殺。
老臣梅伯是個硬骨頭，聽說杜元銑死了，薑王後被貶入冷宮，氣得渾身發抖。
他闖進殿中，指著紂王的鼻子破口大罵：“昏君！你殺忠臣、貶王後、寵妖妃，成湯的江山遲早要毀在你手裡！”
紂王大怒，下令處死梅伯。
梅伯臨死前還在喊：“昏君！你再不醒悟！成湯的江山遲早要毀在你手裡！”
金蟬子在壽仙宮裡聽見這個消息，手指又頓了一下。這一次，小桃沒有問“怎麼了”，隻是默默地給他倒了一杯茶。
兩個奸臣，費仲和尤渾，整天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討好紂王。
他們見紂王為了妲己，將王後貶入冷宮，便想去壽仙宮討好這位新寵。
結果連妲己的麵都沒見到，金蟬子讓宮人把他們擋在了門外。
“娘娘說了，不見外臣。”
費仲和尤渾碰了一鼻子灰，卻不死心。他們在殿外站了半天，揣摩紂王的心思，忽然眼前一亮。
“大王是不是想讓蘇妃當王後？”
“那可不，就差個由頭了。”
“那咱們就給他個由頭。”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不久，費仲和尤渾設下一計，誣陷薑王後謀反。說她在冷宮中與宮人密謀，要刺殺紂王，立殷郊為帝。
紂王正愁著如何廢了王後，好讓他的美人當王後。這不，才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查！”紂王下令，“嚴刑拷問，務必讓她招供！”
嚴刑拷問四個字，落在金蟬子耳中，他心知薑王後已是必死。
西方接引的傳信又來了：離間紂王與王後，斷絕他與殷郊、殷洪的父子之情。
金蟬子看著那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傍晚，紂王來到壽仙宮，興緻勃勃地跟他的“美人”說起這件事。
“美人，等王後認罪伏法，孤就立你為後！”
金蟬子垂著眼，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穩：“大王，臣妾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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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說！”
“一國王後謀反，傳出去也是汙了大王的名聲。”金蟬子的聲音不疾不徐，“既然大王已確認是她所為，不如賞她個痛快，留她一個全屍。對外隻說王後暴病而亡。如此，既全了大王與王後的夫妻之情，也不損大王顏麵，刺殺大王之事也有了交代。”
紂王聽了，連連點頭：“美人說得有理！朕就這麼辦！”
紂王當即下旨：賜薑王後白綾自盡。
薑王後跪在冷宮中，捧著那條白綾，淚流滿麵：“臣妾冤枉……臣妾沒有謀反……”
宮人麵無表情地將白綾套在她脖子上，絞緊。
薑王後至死都沒有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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