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深處，月光如水。
金蟬子和小桃並肩坐著，花瓣落在兩人肩頭，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金蟬子開口了。
“小桃，”他的聲音很輕，“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裡？”
小桃擡起頭，看著他。
“這宮裡不見天日，你跟著我，隻能藏頭藏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金蟬子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送你離開朝歌。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你的生活，保證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小桃愣住了。
“你……你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金蟬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是你值得更好的，而那些，我給不了。”
小桃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我不能給你婚禮，”金蟬子的聲音低了下去，“不能給你光明正大的名分，不能風風光光娶你。你跟著我，永遠隻能躲在暗處，見不得光。這對你不公平。”
小桃的眼淚掉了下來。
但她沒有哭出聲。她隻是伸出手，抱住了金蟬子。
“我不在乎。”她的聲音悶悶的，貼在他胸口，“我哪裡都不去。我隻想待在你身邊。”
金蟬子渾身一僵。
“小桃……”
“你說過，有你在，誰都不能欺負我。”小桃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但是，你現在要把我送走，你不要我了！你欺負我了！”
金蟬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不在乎婚禮，”小桃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在乎能不能見光。我隻在乎你。”
金蟬子終於開口，聲音啞了，“我怕你委屈。”
“和你在一起，我就不委屈。”小桃把臉埋進他懷裡，“這輩子最不委屈的事，就是遇見你。”
金蟬子閉上眼睛，緊緊抱住了她。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那就不走了。”他說。
小桃擡起頭，看著他，雙眼亮晶晶的。
“但是，”金蟬子忽然笑了一下，“雖然沒有賓客、沒有花轎……但婚禮還是可以有的。”
小桃一愣。
“就我們兩個人。”金蟬子說，“在這桃林裡。天地是見證，月亮是賓客，桃花是彩禮。”
小桃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是笑著哭的。
“好。”她說。
沒有紅燭，沒有喜字，沒有鳳冠霞帔。
金蟬子牽著小桃的手，站在桃林正中。月光灑下來，花瓣紛紛揚揚，像一場無聲的禮花。
“一拜天地。”金蟬子輕聲說。
兩人對著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沒有高堂。”金蟬子頓了頓，“那就拜月亮吧。”
兩人轉過身，對著天上的明月，又拜了一拜。
“夫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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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麵對麵，緩緩彎下腰。
金蟬子擡起頭的時候，看見小桃的眼睛裡全是光。比月光亮，比桃花艷。
“禮成。”他說。
小桃撲進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金蟬子抱著她，沒有再說話。
桃林深處，兩個人影緊緊依偎。
這一夜，沒有賓客，沒有祝福。但在金蟬子心裡，這個晚上，他做了他這輩子最認真的一件事——不是超度亡魂，而是許一個人餘生。
那夜之後的日子，和以前沒什麼不同，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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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蟬子依然頂著蘇妲己的模樣，應付紂王的癡纏，用幻境讓他沉迷。而在把紂王扔進幻境之後，他便施法術，做出個自己的假替身，放在壽仙宮，迷惑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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