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會長，”他轉過身，“您知道我這村子，是怎麼起來的嗎？”
黃會長搖頭。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沒有槍，沒有糧，沒有錢。隻有幾十個連飯都吃不飽的農民，和我腦子裡的幾張圖紙。”
他看著黃會長，慢慢說：
“兩年多，我們打退了土匪，打退了高盧人，從幾十個人發展到幾千人。靠的不是槍好，不是人多。靠的是，這裡的人知道自己在為什麼拚命。”
他頓了頓。
“倭國人勢大，沒錯。他們有軍艦，有大炮，有幾萬軍隊。但那些東西，離這兒遠。他們能派來的人，能投進來的力量，有限。”
“咱們隻要守住這塊地方，讓他們每一次伸手都付出代價。一次，兩次，三次。總有一天，他們會覺得不值。”
黃會長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陳先生，您這人……老漢看不透。”
陳立笑了笑。
“不用看透。看得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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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黃會長喝醉了。
他拉著陳立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自己這輩子，說自己年輕時也想過幹大事，說自己看著倭國人橫行心裡憋屈。
陳立聽著，偶爾應一兩句。
送走黃會長，已經很晚了。
阿桂站在旁邊，小聲問：“先生，黃會長的話，您信多少？”
陳立看著夜色中漸漸遠去的馬車，慢慢說：
“他說的話，都信。但他能做的，有限。”
“那咱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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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轉身往回走。
“繼續幹。該造槍造槍，該練兵練兵。倭國人來軟的，咱們接著。來硬的，咱們也接著。”
他頓了頓。
“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這塊骨頭，啃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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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五，鐵工廠恢復生產。
周三帶著人三班倒，槍、子彈、炮彈，一樣一樣往外送。
臘月二十六，隊伍拉出去拉練。阿桂帶著八百人，在山裡走了三天三夜，回來的時候一個個累得直喘氣，但眼睛都是亮的。
臘月二十八，陳立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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