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走親戚的，說要去隔壁村看姐姐。阿桂的人盯了她們半天，發現她們根本沒去隔壁村，而是在村子周圍轉悠，一邊轉一邊畫什麼。
當場抓住。
從她們身上搜出了幾張草圖——村子的布局、道路、哨位，畫得清清楚楚。
陳立看著那幾張圖，臉色鐵青。
這兩個女人，比那三個男人專業多了。她們不是隨便看看，是真真正正在畫地圖。這份地圖如果落到倭國人手裡，整個石峽村就沒有秘密可言了。
“審了嗎？”他問。
阿桂點頭：“審了。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說。後來用了點刑，才開口。是倭國人派來的，受過訓練。她們說，已經有人把消息傳回去了。”
陳立沉默了一會兒。
“傳回去多少？”
“她們說，不知道。她們隻負責畫圖，傳消息的是別人。”
陳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消息已經傳回去了。地圖雖然沒有畫完，但倭國人已經知道了不少。
“先生，”阿桂小聲問，“這兩個女人怎麼辦？”
陳立沉默了很久。
“先關著。以後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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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陳立一夜沒睡。
他在屋裡來回走，腦子飛快地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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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國人知道了鐵工廠的位置，知道了村子的大概情況。下一步，他們會怎麼做？
派小股部隊偷襲？有可能。
派間諜破壞？已經做了。
收買內部人？也做了。
最壞的情況——派正規軍來。借口“保護僑民”或者“清剿土匪”，直接開進廣西。
現在的石峽村，有一千五百人，八百條槍，四門炮。對付一兩百人的小股部隊沒問題，對付五百人也有一戰之力。但如果倭國人真的派一個聯隊來——兩三千人，帶著炮——他扛不住。
他需要外援。
可是外援在哪裡？
官府不可能幫他。黃會長隻能提供錢和物資，不能提供兵。北洋那邊，林覺雖然對他有興趣，但那是試探，不是支持。
他需要讓倭國人不敢輕易動手。
怎麼才能讓倭國人不敢動手？
陳立停下腳步，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隻有一個辦法——
讓倭國人知道，動他的代價，比不動他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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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立把阿桂叫來。
“找幾個機靈的人，去一趟梧州。不用做什麼，就在倭國人的商行附近轉悠。讓人看見他們，但別惹事。”
阿桂愣了：“先生，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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