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的時候，他拉著陳立的手，壓低聲音說：
“倭國人那邊，最近又在活動。他們在廣州集結了三百多人，說是‘商團護衛’，但誰都知道那是怎麼回事。您小心。”
陳立點點頭。
三百多人。
比上次多，但已經不是威脅了。
他送走黃會長，站在村口，看著遠處的山影。
兩年前，幾十個土匪就能讓整個村子瑟瑟發抖。現在，三百多人的隊伍，已經不算什麼了。
他轉身往回走。
阿桂跑過來：“先生，新兵又到了兩百多。住的地方不夠了。”
陳立想了想。
“往山那邊擴。再蓋一批房子。糧食夠嗎？”
“夠，去年的收成好，倉庫裡還堆著呢。”
“那就蓋。讓新兵自己蓋，一邊蓋一邊訓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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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陳立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麵那個越來越大的村子。
兩千多人。十門炮。八百多條槍。還有一座藏在山洞裡的兵工廠。
兩年零八個月。
從第一爐鋼到現在，兩年零八個月。
他想起那間四麵漏風的土坯房，想起老周頭的紅薯粥，想起第一次看見鐵水時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那些日子，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遠。
“先生，”阿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該回去了，夜裡涼。”
陳立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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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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