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苦，趁早說。”
張啟明和李維新又對視一眼，然後一起點頭。
“先生放心，我們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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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明和李維新就這樣留了下來。
陳立把他們交給周三，讓周三帶著熟悉情況。一開始，周三還犯嘀咕——兩個留過洋的少爺，能幹啥？
但沒過幾天，他就改主意了。
張啟明進兵工廠轉了一圈，指出七八處毛病。哪台機床該修了，哪個工序可以改，哪樣工具該換，說得頭頭是道。周三讓人按他說的試了試，效率果然提高了一截。
李維新去了鍊鋼廠，跟周文聊了半個時辰，回來就跟陳立說：現在的爐子，浪費太大，熱效率低，可以改。他畫了幾張圖，說要建個換熱器，能把廢氣裡的熱量收回來再用。
陳立看著那幾張圖，沉默了很久。
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行。”他說，“要什麼材料，你開口。要多少人，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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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天，石峽村又變了樣。
兵工廠裡添了幾台新機床，是張啟明帶著人改裝的。鍊鋼廠旁邊多了一座奇怪的建築，是李維新設計的換熱器，正在試運行。
周三的頭髮白了不少，但精神頭比誰都足。
“先生，”他拉著陳立去看新東西，“您瞧這個。”
那是一根炮管。比周氏炮粗，比山炮細，做工精細，表麵泛著幽藍的光。
“這是啥？”
“張啟明那小子畫的圖，俺們照著做的。”周三說，“七十五毫米，能打兩千米，用山炮的炮彈。輕，三個人就能擡著走。”
陳立蹲下來看了看。
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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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過沒有？”
“試了。打了五十發，一點問題沒有。”
陳立站起身，看著那根炮管，又看看遠處正在忙碌的兵工廠。
三年前，他們隻能造最簡陋的步槍。
現在，能造炮了。
“好。”他說，“就叫——就叫‘石峽炮’吧。”
周三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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