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車了幾圈淺槽，雖然比不上圖紙上的散熱片，但比之前強多了。
八月二十九，第四次試射。
陳立這次沒打，讓張啟明自己打。
張啟明趴在地上，把槍架好，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二十發打完，槍機停在後方，彈膛空空。
張啟明愣了一瞬，然後跳起來。
“成了！先生，成了！”
陳立走過去，拿起那支槍，對著天上打了一發單發。槍機動作順暢，沒有任何卡頓。
他又連打了兩個彈匣，一共六十發，中間隻換了一次彈匣。
槍管燙得不敢摸，但槍機依然動作正常。
“好。”陳立說，“就叫——石峽輕機一型。”
張啟明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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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陳立讓人把張啟明、周三、周文、皮埃爾都叫來，擺了一桌酒。
皮埃爾喝了幾杯，話多了起來。
“陳先生，你們中國人，真的很厲害。”他指著那支新機槍，“這個設計，我在高盧沒見過。雖然粗糙，但思路很好。用不了幾年，你們就能造出和歐洲一樣好的槍。”
陳立笑了笑。
“還差得遠。”
皮埃爾搖搖頭。
“不。您不明白。武器這東西，不怕粗糙，怕沒有。有了第一支，就有第二支、第一百支。您這裡的人，學得很快。”
他頓了頓。
“我在高盧，見過很多工人，幹了一輩子，隻會擰一顆螺絲。您這裡的人，什麼都學，什麼都能幹。這才是最可怕的。”
陳立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那就借您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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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第一批十支輕機槍正式下線。
張啟明把它們分給各營試用，每個營兩支。命令隻有一個：打，往死裡打，把毛病都打出來。
十月底，反饋回來了。
毛病不少。彈匣有時候供彈不順，槍管打久了會發軟，復進簧用幾百發就得換。但好處更多——比倭國人的哈奇開斯輕一半，兩個人就能擡著跑；火力猛，一頂十幾支步槍；結構簡單，壞了當場就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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