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上的幾日，蘇紜每日當值回來時都會給顧清曄帶些精巧的零食，閒暇時帶著他出去逛了逛景縣，顧清曄都會很開心，吃零食時像個小倉鼠一般鼓著兩個腮幫子吃的滿足。
今日卻興致不高地接過吃的，隨手放在桌上，繼續蔫蔫的發呆。
蘇紜眉頭一皺，看著如此反常的顧清曄，隱隱有些擔憂:“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這麼不開心。”
“沒事兒。”
奇怪的是，原本跟她一向無話不說的顧清曄此刻卻搖了搖頭，黯然著眸子一副不想交流的樣子。
蘇紜眉頭皺的更深了，想不明白顧清曄到底是怎麼了，耐著性子問道:“有人欺負你了？”
顧清曄搖了搖頭。
“我惹你生氣了？”
又搖了搖頭。
“那是想家了？”
再搖搖頭。
蘇紜:“……”哄個鬨脾氣的男孩子好難啊。
她耐著性子又問:“那究竟是為什麼不開心，怎麼連我也不能說嗎？”
她的語氣溫柔，無比耐心的樣子讓心情低落的顧清曄……心情更加低落了。
他別過腦袋，給蘇紜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拒絕交流。
蘇紜:“……”好想惡龍咆哮啊！
小孩突然鬨脾氣了到底要怎麼辦？
“真不說？也不理我？”蘇紜眼底閃過幽暗的光，故意嚇唬他:“唉，既然阿清不歡迎我，那我走好了。”
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下一刻，腰間纏上一雙白皙的手臂，緊緊箍住了她，讓她離開的腳步成功停了下來。
“不要走！”顧清曄難過的將腦袋抵在她的後背上，聲音帶著哭腔，顯然是被嚇到了。
“我錯了，不要走，嗚嗚。”顧清曄沒忍住哭了起來。
剛才聽著蘇紜說離開的那一刻，他真的是如墜冰窟，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慌亂侵襲著他的大腦，他無法想象如果蘇紜真的離開了，自己會成什麼樣。
所以當緊緊抱住她時，心裡又怕又氣又委屈的他沒忍住哭了。
蘇紜拿開顧清曄的手，轉過身，好笑地看著哭成花貓臉的顧清曄，“怎麼又哭了？跟個小孩兒似的。”
她拿著帕子給他擦擦淚，“既然害怕我離開，剛才為什麼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也很擔心你，你卻什麼都不跟我說，我不該生氣？”
“我說嗚嗚我什麼都說，你別走嗚嗚”顧清曄前十九年積攢的淚水自從遇到蘇紜就像是開了閘似的，受點委屈就哭兮兮的往蘇紜懷裡鑽。
蘇紜看著既害怕又委屈的顧清曄，默默歎了口氣，伸手摸摸他的頭，“好啦，我不走，乖，別哭了。”
“嗚你不知道，有多、多嚇人，騙我嗚嗚騙我說要離開，我都害怕死了嗚嗚……”
顧清曄被蘇紜一安慰，沒忍住哭的更凶了，眼淚一個勁地往蘇紜衣服上蹭，心有餘悸地哭訴著蘇紜的“惡行”。
“好，我的錯，以後不會這麼嚇你了。”蘇紜任由他將眼淚抹到自己衣服上，感受著淚水浸潤衣服的涼意，歎了口氣一把將他抱起，帶進了房間。
“跟我說說，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突然生氣了？”蘇紜將他放在床上，自己拿了個凳子坐在顧清曄對麵，看著他紅彤彤的眼睛，忍不住又問道。
“我……”顧清曄開了開口，不知道怎麼說，停頓了半晌，聲音輕輕地說道:“我碰到以前認識的人了。”
“然後呢？他們欺負你了？”
“沒有。”顧清曄搖了搖頭。
他們隻是讓他認清了自己的卑微和低賤，一個被家人拋棄、被妻主毒打，又被轉手賣給青樓的落魄子，除了一張長得還可以的臉，他真的什麼都沒有了，簡直卑微得如一粒毫不起眼的塵土。
這樣的他，離蘇紜的距離太遠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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