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封印黑冰！咚。
第三下響起時，木屋裡沒人亂動。
沈知晚先一步擋到我身前。
她左臂還傷著，短刀卻已經出鞘。
芙蕾的箭尖對準狼皮包裹，呼吸壓得很低。
巴洛手裡的鐵鎚橫在胸前，臉色難看。
我看著那團狼皮，上麵的霜越來越厚，不是外麵凍出來的霜，是從裡麵長出來的。
“巴洛。”
“別碰。”
他回答得很快。
“也別射。”
芙蕾冷聲說：“它在醒。”
巴洛罵道：“射碎了，汙染散進爐灰裡，你們明天喝湯都能喝出王庭味。”
沈知晚問：“那怎麼辦？”
巴洛盯著黑冰包裹。
“封。”
“怎麼封？”
“狼牙、寒晶粉、靈爐灰，再加一個不怕死的工匠。”
他說完看向我。
“材料有。工匠也有。就是你別又亂用你的領主鬼把戲，把自己弄死。”
我沒說話，我確實想到了固化。
如果巴洛製作封印箱時觸發臨時增益，我大概率還會出手，
但現在先聽他的。
芙蕾突然開口。
“毀掉。”
巴洛：“不能毀。”
“它會找來王庭。”
“毀了更快。”
“你知道什麼？”
芙蕾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一次，她不是單純警惕。
是恨。
巴洛看著她，沒回嘴。
芙蕾握著骨弓，一字一句說：“我的部族，就是被這種黑冰毀掉的。”
屋裡安靜下來。
這不是她第一次提。
但這一次，她主動說了更多。
“那時候，我們快凍死了。”
她看著黑冰包裹，沒有看任何人。
“一個舊領主帶著領地石來，說可以給我們火，給我們屋子，給孩子熱湯。”
她停了一下，我沒有催，沈知晚也沒開口。
“長老信了他。”
“我們幫他修牆，狩獵，守夜。領地變大，火也越來越暖。”
“後來王庭黑冰來了。”
她的手抖了一下，很快壓住。
“那個領主說，隻要把一部分人交給黑冰祭壇，領地就能保住。”
沈知晚的聲音冷了。
“他交了？”
芙蕾笑了一下，但沒一點笑意。
“他先交了老人。又交了受傷的獵手。最後交孩子。”
巴洛低聲罵了一句。
芙蕾繼續說：“我阿姐被綁上祭壇的時候，還在問那個領主，明天是不是還有熱湯。”
沒人接話，我胸口有點堵。
內測裡，獻祭機製就是一行係統提示——“消耗十單位人口，領地穩定度恢復”。
從芙蕾嘴裡說出來，是她阿姐問明天有沒有熱湯。
芙蕾終於看向我。
“所以我不信領主。”
這句話不是挑釁，她在告訴我為什麼防著我。
沈知晚忽然問我：“林澈，如果有一天係統也讓你獻祭領民換領地升級呢？”
這個問題很尖銳，巴洛看過來，芙蕾也看著我。
我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隨口說“不會”，很便宜。
漂亮話誰都會說，秦烈也會說互助。
可真到係統把刀架在脖子上，讓你選一個人死還是全領地降級，很多人都會變。
我想了幾秒。
然後說：“那我先砸係統給的路。”
沈知晚看著我：“如果砸不開？”
“那就找別的路。”
“沒有別的路呢？”
“那就把讓我選的人先砍了。”
沒人接話。
芙蕾看了我很久。
【係統提示：芙蕾忠誠度提升。】
【當前忠誠度：四十六。】
她沒說信我，可忠誠度跳了，這就夠了。
巴洛咳了一聲，打破沉默。
“說完了就幹活。黑冰可不會聽你們聊天。”
他把狼牙磨碎一部分，混進靈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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