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以寒鑄牆!絕境翻盤,獸屍驚現王庭烙印!意識像是沉在冰冷的海底,又被一股力量強行拽了回來。
一睜眼,看到的是沈知晚寫滿擔憂的臉。
“你醒了?”
她遞過來一勺溫熱的肉湯,湯裡幾乎沒什麼肉,隻有幾片菜葉,但那股熱氣卻讓我凍僵的身體恢復了一絲知覺。
“我睡了多久?”我掙紮著坐起來,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不到十分鐘。”沈知晚扶住我,“但是外麵的情況不太好。”
我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看向窗外。
黑冰凍雨,比之前更大了。
一顆顆鴿子蛋大小的冰雹,夾雜在凍雨裡,瘋狂地砸在木屋上,發出“砰砰砰”的悶響。
屋頂和牆闆上,已經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刺骨的寒風從縫隙裡灌進來。
“張遠他們呢?”我問道。
“在外麵搶修。”沈知晚指了指門口,“他們分成幾組,輪流出去加固牆體,但每次最多隻能待兩分鐘,不然就會被凍僵。”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兩個巡邏隊員剛從外麵衝進來,渾身掛滿了冰霜,嘴唇烏青,連話都說不出來,被隊友七手八腳地拖到“環爐通道”上緩氣。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
“校驗寒紋”引發的連鎖反應,正在把我們的生存空間一點點壓縮。
“其他人呢?”我環顧四周。
屋子裡比之前安靜了許多,也更有秩序了。
大部分人都待在我規劃出的“環爐通道”上。孩子和傷員集中在最暖和的靈爐核心區,趙禾大姐帶著幾個婦女在給他們喂熱水。
巴洛和孟鈞師傅還在滿頭大汗地敲敲打打,不斷完善著供暖的煙道和管道。
而更多的人,則是沉默地靠在通道兩側的牆壁上,眼神裡雖然還有恐懼,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和混亂。
是沈知晚。
在我昏迷的這十分鐘裡,她沒有守在我身邊,而是在不同的“熱區”之間來回走動。
她會蹲下來,摸摸一個被嚇哭的孩子的頭,告訴他“別怕,你看,爐火還亮著”。
她會走到一個因為寒冷而不斷發抖的新流民身邊,遞給他一塊乾麵包,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吃了它,保存體力,等下可能需要你搬東西。”
她的話不多,也沒有華麗的辭藻。
但她那種天生的、屬於上位者的鎮定和理性,此刻卻成了比爐火更有效的穩定劑。
她不再僅僅是那個和我綁定在一起的“副領主”,她正在用自己的行動,贏得所有人的信任,真正承擔起了這份責任。
我心中一暖。
有她在,這個家,就塌不了。
“芙蕾呢?”我問道,想起了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
“她在外麵,一直沒回來。”沈知晚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說發現了很奇怪的東西。”
話音剛落,木屋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股夾雜著冰雪的寒風卷了進來。
芙蕾站在門口,白色的頭髮上結滿了冰晶,那雙赤紅色的眸子在火光下亮得驚人。
她快步走到我麵前,攤開手掌。
她的手心裡,是一小撮被凍得硬邦邦的雪。
“你看。”她指著雪,聲音因為寒冷而有些發顫。
我湊近一看,頓時心頭一緊。
那捧雪的表麵,有一道極淡、極細微的痕跡。
那不是野獸的爪印,也不是風吹過的痕跡,而是一條……像是被精確規劃過的“路徑”。
“這是什麼?”我問。
“獸道。”芙蕾的回答言簡意賅,“我追著剛才那幾個小東西的蹤跡,發現它們不是在亂跑。”
“它們在順著一種‘低溫空缺’遷徙。”
低溫空缺?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校驗寒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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