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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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紙條仔細折好，放進口袋。
這個點，小然也回重慶了。
我又成了孤零零一個人。
實在沒地可去，便開上車，去找小韓聊天。
我剛到民宿，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林樂超”的名字。
“喂，林老板？”
“顧老板，在杭州？”
“對。”
“我也在杭州，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你來杭州了？”
“剛落地，在機場，你那兒裡機場遠不遠”
我，沉默了一秒：“不遠，我給你發個定位，你打車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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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多小時，林樂超如約而至。
我們坐在院子的涼亭下，煮上一壺茶。
“你怎麼突然來杭州了？”
“來辦點事，順便看看你搞的活動。”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隨意地掃過院子裡的陳設，“這兒環境不錯，比你那個香格裡拉的酒吧有另一種味道。”
“香格裡拉是粗獷的美，這裡是精巧的雅，，各有各的好。”
林樂超放下杯子：“你第二期打算搞成安靜的那種？”
“還在考慮。”我放下茶杯，“第一期香格裡拉那場，走的是熱鬨和情緒宣泄。但樹冠的客群不隻有想要‘熱烈’的人，也有想要‘放空’的人。我想試試看，把‘雲海平原’這個概念做成兩種不同的形態。”
“一個像高原的火，一個像江南的雨。”林樂超點了點頭，“有這個說法。”
“你這次來，是專門來看活動的，還是也有別的事？”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絲審視。
林樂超沒有回避我的目光，隻是安靜地、像是在組織措辭一樣沉吟了兩秒。然後他把茶杯擱回桌上，杯底與石桌麵相碰，發出一聲很輕的“哢”響。
“我昨天……”他頓了頓，“給習鈺發了條消息，問她最近在哪兒。”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住那一瞬間的失神：“她回你了？”
“回了。”林樂超靠在椅背上，“她說她在橫店。”
窗外的蟬鳴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清晰起來，一陣一陣地，從院子外麵那棵老槐樹的枝葉間湧進來。
我放下杯子，轉過頭看向那片被風吹動的葡萄藤。葉子在光裡翻動著，像無數隻振翅的蝶。
“那你怎麼想的？”我問。
林樂超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指，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那一道細細的裂縫。就在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我也不知道。”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像一個在水麵漂浮了很久的人，終於承認自己其實也會累。
“我以前覺得，隻要我花時間、花心思，總能等到一個人轉身。”他把目光從茶杯上移開，落在那片被風吹動的葡萄葉子上，“但那天在香格裡拉，她對你說的那句話，讓我忽然覺得……我好像一直在追著一陣已經吹過去的風。”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更慢，“有些風，是追不回來的。”
我端著自己的茶杯，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打算怎麼辦？”
他轉過頭來看我：“我想去橫店找她。”
午後的陽光從葡萄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像一片碎掉的、明暗交織的光斑。那層光落在了他的眼睛裡，卻沒有讓那深潭泛起更多的光波——反而好像讓那片深色的水麵顯得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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