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問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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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手,取香,點香動作熟練利落,帶著不可忽視的矜貴與威壓。
煙霧隨風牽出幾道白絲,時妄虔誠將香插入香爐,長腿後退一步。
他沒有像常人一樣虔敬跪拜,而是將檀木佛珠掛在手中,麵朝六十九米金身大佛,合掌、俯身,動作虔誠,卻沒有半點謙卑。
寺內梵音繚繞,耳邊兩側僧眾不斷低聲誦經。
三秒過後,他睜開黑眸,直起身子,眼底是還沒有散儘的陰翳。
每月一次的禮佛是他多年不改的習慣,越是罪孽深重,越是執著尋覓內心深處的那片淨土。
做完一切,時妄接過手下遞來的手帕,擦淨雙手。車子已經等候在外,謝庭為他拉開車門。
剛想上車,他敏銳地察覺到背後有一道灼灼的目光。
轉身查看,卻隻見滿目低頭誦經的僧侶,並無異常。
時妄回身,抬腿邁進黑色越野車。
車子穩步行駛,車內空調開得十足,時妄降下車窗,點了根煙。
與此同時,另一輛車內。
“宴哥,那個時妄勢力龐大,一般盤踞在南詔中心,如果真和他火拚起來我們幾乎沒有勝算。”
秦風用平板調出T國地圖,特地將南詔區用紅圈標注後,遞給車後座的陸知宴
“沒有勝算?”陸知宴眸色暗淡,唇抿成一條直線。
“時妄他有什麼弱點或者仇家嗎?”
秦風撓了撓腦袋,麵色糾結:
“仇家一大堆,弱點嘛……目前還沒有發現。”
“宴哥,他手下太多了,要不要我們回國再調點弟兄過來?”
陸知宴歎了口氣,“來不及了,然然已經失蹤五天了,她等不了。”
從Z國到T國雖然隻需要幾個小時,但是調集足夠數量的手下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受寵的私生子,這些手下還都是他自己私下裡耗費大量人力、財力才集結出來的死士,再去調集需要至少兩三個月的時間。
他們兩人實力懸殊,要想以他一己之力扳倒時妄簡直是異想天開,但他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就算是死路一條,他也要試試。
然然還在時妄手上,生死未卜,他一閉眼全是顧然跪地求饒的畫麵,心疼得透不過氣。
隻要他還剩一口氣,就絕對不會放棄。
“把時妄結過的仇家給我整理出來。”
陸知宴降下車窗,悶熱的晚風灌入車內,他漫無目的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
車流交錯的一瞬,黑白兩車堪堪擦肩。對麵黑車內一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陸知宴瞬間頓住。
那側臉,簡直和秦風給自己看的照片一模一樣。
時妄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黑車恰好升起車窗,他無法進一步確認。
香煙燃儘,時妄升了車窗,並沒有注意到異樣。
“你覺得陸知宴會藏在哪裡?”
謝庭透過車鏡看向時妄,沉思片刻,說出自己的推斷:
“屬下認為他可能藏在西因,西因多是外來居民,魚龍混雜最適合藏身。”
時妄頭後仰,黑眸閉起,“西因?”
“老大,這也隻是屬下的猜測。”
時妄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猩紅的晚霞,眼底是化不開的陰翳。
“你猜的很對,他極有可能就藏匿在那裡。”
“老大,那需要派人把西因圍了嗎?”
時妄喉間溢出一聲輕嗤,
“不急,我得先回去問問小狗同不同意。”
“小狗?”謝庭不明白他的意思,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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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時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再置言。
……
夕陽透過落地窗將顧然的影子延展到床邊,溫熱的晚風吹不進密不透風的房間,隻能看見樓下搖曳的樹枝。
傍晚是黑白交界的時刻,顧然清楚時妄白天不會回來,所以白天的時光是好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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